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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詩寧又輕點下頭,又恢復了往常那般寧靜婉柔的模樣,眼里的光芒卻黯淡下來,不復方才為季凌昱說話時的神采。
她心里低低嘆了口氣。
她本來惦記的事就不少,多了這么個插曲,興致終于是再提不上去了。
大家說笑一陣后,生辰宴便就結束了。
駱塵遠和駱塵憶并沒有久住,兩天不到就離開了洛安。
也差不多是在這個時候,她在宮里接到了翩然帶進來的消息。
“情況就是這樣,都和計劃的一樣?!?
她“嗯”了一聲:“這只是第一步,還不可大意,但是我們差不多也可以準備了?!?
翩然欲言又止了一下,還是道:“公主,您真打算如此?”
她倒是沒有絲毫猶豫:“我不親眼看到,怎么會放心呢?現在這個情況,恐怕東西很難順利送到洛安,也就這樣穩妥一些。”
翩然一時無言以對,腹誹,公主所謂的穩妥,就是自己偷跑去天瑤山看史料?同時擔著私自離宮的罪名和長途跋涉的風險?翩然實在不敢茍同。
最終,她在走之前,還是避開了其他人,偷偷去見了明帝。
她沒說得特別詳細,但總歸是交代了自己要外出一段時間,并且請他保密。
如此這般狂妄自大的言行,因著她的一句“與母后有關”,竟就得到了明帝的許可。
離雙與翩然勸了許久想隨她同行,卻都沒有成功。季凌徹自然是知道她整個計劃的,羽默會一直暗暗在后面跟著她,有此依仗,她才拒絕了離雙和翩然。
最后,她還是只身一人,打扮成侍女,就這樣出了宮。
從洛安去天瑤山,最近的方式就是穿過冀國。
她一路快馬加鞭,到了郗冀邊境,就感覺有些不對。
人員往來似乎十分匆忙,店鋪伙計都一臉小心,甚至連巡邏的衛兵都好像比正常多。
她尋了個茶攤,一邊喝著大碗茶一邊想聽點什么有用的信息,誰知來往眾人皆都只字不露,她只好以好奇之態,跟攤主討教。
這一問,才知曉,冀國內竟是起了兵亂。
這幾日她一直在趕路,這么大的事情,居然完全沒有聽聞。
攤主道聽途說,也講不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前因后果,到底誰和誰因為什么要打,但她下意識就覺得,楚嘯書一定與此有關。
對于楚嘯書,她沒什么好感,但她不能否認,楚嘯書的為政之略要比冀國其他人好太多。
兵亂的原因無非幾種,最多見的便是權勢之爭。這個時候的兵亂,會不會對天下的格局產生什么改變,明帝又是怎樣打算,這些內容在她腦中一閃而過。
但她眼下最關心的,還是自己要不要穿過冀國去天瑤山。
如果繞道漓國,至少要多上五天時間。史料意義之重,她實在不想耽擱,而且已經用上了這種方法,為了史料的安全,她也不敢耽擱。
而且,畢竟還有羽默。
這樣想著,只要冀國還能通人,她便打算走上一趟。
身份通牒自然是做好的假文件,好在并沒有被人疑心。不過,冀國內部氣氛更加壓抑,普通民眾多是閉門不出,少有的來往行人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扎眼。
她更是不敢過多停留,但天晚趕路總歸不便,長久奔波也需休息,她還是找了個開門的客棧,打算住上一晚。
客棧里也是冷冷清清的,只一少婦坐在柜臺后面,似是在看書,聽到聲音才抬起頭來。
那張頗有幾分姿色的臉對上她之后掛上了一絲笑容,起身道:“姑娘吃飯還是住店?”
“住店,再做兩個菜吧?!彼卮?。
少婦應下,去后面吩咐了句,才過來帶她去房間。
看來廚房里還有人在。
那少婦走出幾步,對她說:“不是我多嘴,這個節骨眼上,姑娘怎么只身奔波在外,不怕危險嗎?”
她笑笑:“有些事情,不得不出門?!?
少婦看她一眼,沒再問,推開兩人前面的門道:“姑娘就住這吧?!?
她點點頭,少婦轉身離開。
她環視了房間,這客棧,說不上哪里,感覺怪怪的。
飯菜送上來的時候,她特意驗過,里面沒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