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語未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娘娘,”被稱為張王氏的婦人卑微地伏在地上,聲音聽著有些沙啞,還有點打顫,“民婦與官人本都是崇羽宮的宮人,差不多半年前,我們宮主帶回來一位年輕女子,說是夫人。那位夫人住了一段時間,就離開了,再沒回來過。本來我們也沒太在意,但后來官人有一次對我說,他出外辦事情,竟是遇到了夫人,而且別人是叫她,昕然公主。”
張王氏頓了頓,又帶上點哭腔繼續道:“再后來,官人他就,就被人害死了...我家官人心地和善,從不與人結仇,民婦實在想不出,有什么人會要害他。那之后,民婦也遇到了殺手,民婦是僥幸活了下來,當時聽他們說,是公主的命令。民婦想來想去,只可能是昕然公主怕我們說出她在崇羽宮的事,所以殺人滅口。可是大人物的事情,哪是我們這等下人管得了的,官人本不愿惹是生非,還叮囑民婦也不要亂說,不想卻還是遇到了殺身之禍。如今民婦實在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求皇后娘娘為民婦做主!”
說完,張王氏連磕了三個響頭。
這些話在她聽來簡直是漏洞百出,她剛到崇羽宮時雖說有宮人迎接的大排場,可那自然不可能是崇羽宮所有的人,季凌徹知道她沒有易容,怎么可能不做一番篩選安排。加上她住在婷風閣時基本都是離雙伺候,制毒那天也是帶了面紗,除了季凌徹身邊常帶的幾個絕無二心的暗衛以外,幾乎沒什么宮人見過她第二面,這其中更不可能有男人。如果那個張氏這樣就記住了她的樣貌,也是番本事。
而且,她離開崇羽宮后鮮少有被人見到的時候,她身邊的人也絕不會在外當著生人的面稱她公主。
最關鍵的是,她若想殺一個人,怎么可能允許失手?
可惜這些事她心知肚明,卻沒法這么解釋,就算解釋又有什么用呢,這個張王氏明顯就是用來害她的棋子啊。有人證在,無論她怎么說,無論別人怎么想,假話都很容易被掰成真話。
更何況私相授受這個事情,偏偏不是構陷,而就是事實,面前的這些人不過是將原本無懈可擊的事情硬生生創造了個漏洞而已。
路皇后在張王氏講完后率先開口:“昕然公主如今就在這里,你抬頭看看,那時的夫人,可是她?”
張王氏戰戰兢兢地轉頭過來,她這才看清對方的樣子,那是比憑聲音的想象更加滄桑的面容,右臉側有一道傷疤,額前的發絲凌亂,似乎還有些許血色。
張王氏匆匆忙忙地看了一眼就轉回視線,那一眼里,她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驚慌與決絕,恐怕張王氏也是被威脅的吧。
“回、回娘娘,正是。”張王氏重又伏在地上。
路皇后點點頭,沒有溫度的聲音響起:“公主怎么解釋?”
她看到安賢妃臉上幾欲浮現的陰毒,還有太子那副看戲的樣子,再對上正前面無表情的路皇后,心思暗自醞釀著。
路皇后想是知道崇羽宮宮主就是季凌徹,既然自己和他在宮外有那么段經歷,路皇后不可能再相信自己會站在路家一邊。
還有安賢妃,聽說上次遇到她是剛從陛下那離開,給四皇子求情不成反被訓斥了,難怪那樣一副咬牙切齒鋒芒畢露的樣子。不過安賢妃從一開始就沒給她什么好臉色,現在更是像要把四皇子被問罪的賬都算在她頭上,也不知是害了哪門邪。
總之撕破臉是早晚的事吧,她也不介意就從現在開始。
事情自然是要從人證下手。
“娘娘怎么知道她說的就都是實話呢?”
這時太子插話答道:“是四弟,他偶然救下了受傷的張王氏,問出原委后將事情告訴了本宮和賢妃娘娘,是以母后才會知道。”
“一個受傷的人說的話,你們就相信了?”她的語調也冷下來,反問的言語間加了幾分力度,完全收起了之前低眉順眼的樣子。
“那公主的意思是張王氏在說謊?”路皇后并沒有受到影響,當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