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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表哥,暗衣門中可能有蒼梧的人。之前崇羽宮與暗衣門一役我并不知具體結果如何,但那畢竟只是一個分舵,暗衣門的核心絕對還隱藏在暗處,而且,那股蒼梧的勢力還在...”
“這些事,怎么不去和徹商量?”秦逸揚悠悠的聲音響起。
她垂眸,緩緩道:“他提過,這些日在忙...而且恐怕他也會查,不會讓我插手...”
“所以你想讓我和我的發小搶情報,幫你追查暗衣門的蹤跡?”秦逸揚勾起抹意味不明的惑人笑容,尾音輕挑。
“不,”她抬眸答道,精致的眉眼在午后的暖陽里染上一絲光彩,“我想請表哥幫我查蒼梧。”
秦逸揚換上了個饒有興趣的表情,看著她道:“查蒼梧?”
“正是,”她輕嘆道,“可憐我這個剛剛繼任的圣女,表面握著蒼梧,可實在有許多還無法信任的,更何況,內部的事還是外人來查妥當些。”免得出現包庇,或者打草驚蛇。
“嘖嘖,表妹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秦逸揚看上去卻是很輕松的樣子,“不知此事辦成有何報酬啊?”
今天已經是第二次有人和她提報酬的事了。
“我會將蒼梧三分之一的產業告知表哥。”她沉吟了下回答。
君氏的產業一定程度上是相當于蒼梧的經濟命脈的。知道了哪些產業屬于蒼梧,便是抓住了把柄,若有人圖謀不軌,甚至可以先從這些產業下手。她這樣已是對秦逸揚十分的信任。
“表妹確定要這樣相信我?”果然,秦逸揚的聲音也鄭重了幾分。
“對待下屬尚且有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一說,更何況你我表兄妹,”她淺笑嫣然,揚頭看向秦逸揚,“而且,就算我不相信我的判斷,憑著你和綾綾,和五殿下的交情,我也相信你。”她說得堅定,毫不猶豫。
“成交!”秦逸揚本已有些正經的臉上又顯出玩味的神色,手一探,拿出一塊小巧的玉佩,上等的羊脂玉,刻著個“秦”字。他隨手就塞給她。
“表妹把這個收好了,可以進出柏月山莊。有事也可以去落月樓找莫語。”
聽到落月樓的名字,她愣了一下。
“怎么了?”秦逸揚注意到,問她。
“落月樓是你的產業?”她皺了眉。
“是啊,”秦逸揚笑道,“聽說前段時間落月樓出了位名叫冉昕的姑娘,琴藝一絕,幾乎成了頭牌,可沒過幾天就被人贖身離開了,真是可惜了,少讓我賺了那許多銀子...莫非,表妹認識這位冉昕姑娘?”語氣頗為調侃。
他分明是知道了,還故意這樣問!
正好這時,季凌綾似是因為不放心她找了過來。于是,她適時地向湖里摔去,又適時地輕呼了一聲。
本來季凌綾是來得及拉住她的,卻不料兩人交情太好有時候也不是好事,季凌綾大概太過心急,腳下一絆,就聽“噗通”一聲,兩人齊齊摔到水里。
秦逸揚武藝再高也著實沒反應過來這一變故,結果,她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季凌徹抱上了岸,季凌綾也被秦逸揚抱了上來。
無暇責怪季凌綾辦事不力,出水第一件事,她就一臉無辜相當認真地說道:“揚表哥,剛剛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不怪你。”
雖然是典型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說法,但配上她的輕聲細語和有些蒼白的秀顏,再加上還滴著水的衣服和長發,真是塑造出了完美的柔弱乖巧我見猶憐的形象。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人,秦逸揚覺得自己已經不知道在季凌徹的注視中托生多少次了。季凌綾也是冷著臉,他第一次被誣陷得毫無還手之力。
從此以后,秦逸揚深刻地認識到,不管惹誰都不能惹她,以及,季凌徹原來也是會中美人計的。
......
“你和揚說了什么?”季凌徹一邊看著她喝姜湯一邊問道。
雖然已入夏,但是眾人對于她落水所持的態度均不樂觀,是以她現在被關在屋子里,正親身嘗試各種預防風寒的方法。
“你沒聽到?”他能那么快救她上岸,絕不是碰巧剛到。
“我到的時候,正聽你說起落月樓。”他坦白道。
那他豈不是知道她是自己倒下去的...想到這她又問:“那你干嘛還生表哥的氣?”
盡管以他們的交情,此生氣并非真動怒,而且都不是為什么大事。
“沒有他,你也不會想到跳下去。”季凌徹答得理所應當。
她失笑,卻放下空碗,站起身道:“你剛剛在水里也受了涼,我泡姜茶給你喝。”
季凌徹沒反對,嘴角滿意地勾了勾。
她正忙活著,卻聽他又道:“落月樓的事,實在是我大意了。”大意地以為,摯友的產業里,若有一點線索,一定會立即通知自己。然而那時,秦逸揚正忙著,發覺時她已被人贖走了。
她手頓了頓,本想說的話到了嘴邊還是沒說出來,最后到底只是笑笑:“都過去的事了,還提它做什么?”
季凌徹看著她,冷毅的側臉帶上些憐惜和不舍,他伸手輕輕攬住她:“傾兒,這種事再不會有下次...我保證。”
她靠在他懷里,面色變得柔和,只是眸中還余一絲猶豫,良久,輕聲地應了句:“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