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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季凌翰,其他人都很習慣她的這種突然轉變。仿佛喝口茶就是新一天,挽婕妤的話題當下被拋諸腦后。
“外城近郊有一處這幾日風景很好,我們可以過去賞花品茶,就當是散散心。七弟這些日子在忙著分府,沒有時間。”季凌昱答道。季凌軒已及弱冠,按例該有自己的王府了。
“那真是可惜,我在宮里也沒見過他,”她一臉惋惜,又接著問,“我們坐車去么?”
“馬車已經備好了。傾兒可是不想坐車?”季凌昱說,似乎是猜到了她的心思。
“難得出來一趟,不如我們騎馬吧。”她興致勃勃地提議。
“女孩子家怎么好在城里拋頭露面地騎馬?”季凌徹立刻提出反對意見。
“五哥此言差矣,世上有一種名為帷帽的東西,我和傾傾都可以用嘛。”季凌綾也在一旁插話。
“就是,我難得出來一次嘛,下次還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她趁熱打鐵。
“五弟,她們都這樣說了,你不如給個面子。”季凌昱溫言道。
“嗯,還是三哥好。”她又露出個笑容,燦若夏花。季凌昱的臉色似乎又柔和了幾分。
季凌徹腦中都是她那如花的笑靨,又想答應又想拒絕,竟一時不知該說什么。除了她,當真還沒有人屢次讓他陷入這種狀態。
于是,他的沉默被當做了默認。
不到一個時辰,一行六人已經抵達了近郊花林。眼前是大片的紫玉蘭,在晚春時節開得正盛,馥郁的紫色兼具高雅與熱烈,讓人的心情頓時明朗起來。
季凌翰走在最前面,她和季凌綾緊跟在側,另三個人走在最后,離前面三人有段距離。踩在松軟的草地上,輕淺的聲音更顯周圍的寧靜,空氣中挾著玉蘭的幽香和嫩草的清新,置身其中甚是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卻傳來了人聲。她循聲望過去,兩個女子正賞花說笑,一邊還朝他們一行人的方向走過來。
“喲,前面那兩個小姑娘長得還挺漂亮的,是吧,阿翰?”季凌綾調侃道,儼然當日落月樓里的風流公子。
“綾綾。”她嗔笑著看了季凌綾一眼,不知是不是錯覺,季凌綾卻在她眼里看到一絲冷然。
季凌綾還沒來得及提醒季凌翰,那兩個女子就走了過來。
“公子和這兩位姑娘可也是來賞花的?”其中一人率先搭話道。
“正是。”季凌翰規矩地答道。
她看似隨意地走到季凌翰身邊。
“兩位姑娘好雅興,居然到這郊外來游玩,也不帶上隨從護衛。”她接道,言下之意是只兩個女子來郊外竟也不怕危險。
“姑娘真是高看我們了,我們又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哪里來的隨從護衛?”其中一個淺綠衣衫的女子一邊說一邊走近了過來,“倒是姑娘你一看就是高門出身,還生得這樣一幅好容貌,真是讓人羨慕。”
“哦?”她臉上依然掛著淺笑,下一刻卻是一揚手,幾根金針瞬間刺入那綠衣女子的幾處大穴。
另一個穿水藍色衣衫的女子見狀立刻上前,卻在眼中的狠厲剛剛浮現的時候被她單手扣住了脖頸。
季凌翰有些愣,剛想發問,被季凌綾及時制止。
“你們是代誰來向我問好的呢?天瑤山的生活原來這么無趣么?”她看著被制住的女子,云淡風輕地說。
季凌綾聞言,直覺寒氣暗生,這兩個難道竟是蒼梧人?傾傾會有這般舉動必定有她的道理,莫不是蒼梧有人要害她?
“傾兒!”身后傳來季凌徹的一聲呼喚。
她像沒聽見一樣,沒有任何動作,而那兩個女子見又有人來了,相繼咬破藏在嘴中的□□,她也沒有阻止。
“傾傾,她們要自盡!”季凌綾見狀急忙大聲提醒。
“她們的任務沒有完成,早晚也是一死,這種方式也不壞。”季凌徹三人過來時正好聽到她的這句話。
她松了手,藍衣女子嘴角掛著血痕,軟倒在地。
“你沒事吧?”季凌徹心悸未消,上下仔細地打量了她幾遍。
她搖搖頭,淺笑從容。
“她們是什么人?”季凌翰問。
“蒼梧人,”她答,復又笑道,“阿翰,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是不是該叫我聲姐姐了?”
“她們剛剛又沒有出手,你什么時候救了我一命?”季凌翰還有些不解。
“要不是我封了她的穴道,你就中了藏在她手里的毒了,這難道還不算救你?”
季凌翰這才反應過來一件事,指著她大驚:“你會武功?!”
“怎么了?看著不像么?”她一臉無辜。
“八弟,不得無禮。”季凌昱補了一句。
季凌翰和季凌昱的關系尤其好,很聽他的話,聞言立刻放下手,道:“不是...只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