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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曜國的家教就是逞口舌之能?”彩錦公主面色不太好看。
“昕然才疏學(xué)淺,自然及不上彩錦公主。”她又微笑答道。
在場誰不知道昕然公主有曜國第一才女之稱,這話真是諷刺。彩錦公主氣得一時說不出話。如此沉不住氣,有什么心思從臉上一眼就能看出來,孟國這個公主,真是不足為懼,她心中搖搖頭。
說起來彩錦也是被孟王嬌寵壞了,她的母親是孟王身邊最得寵的夫人,她從出生衣食就優(yōu)于孟國其他公主,再加上現(xiàn)在還有個孟國第一美女的名號,孟王更是事事偏頗于她,就將她養(yǎng)成了現(xiàn)在這種人人都該圍著她轉(zhuǎn)的性子。
就在這時,季凌徹走了過來。
“五哥,你可算來了。”季凌綾話中有話。
她看了他一眼,慢慢說了句:“五殿下。”她平靜如常,就像面對其他公子一般。
“公主。”季凌徹也淡淡道,卻好像根本沒看到彩錦公主一樣,只是對她說。
“哼,什么公主,陛下根本就沒把你放在眼里,要不然他為什么不舉辦宴會接待你卻讓你一直住在建安王府?”季凌徹的表現(xiàn)讓彩錦公主愈加不快,話說得像自言自語,聲音卻剛好能讓別人也聽見。
“彩錦公主看來是久居深閨,有些孤陋寡聞了,”她已經(jīng)不想再陪這個驕縱無禮的公主廢話,“我雖有曜國公主的身份,可不代表我一定要以這個身份前來。我是蒼梧圣女,這次來洛安,象征的是蒼梧而不是曜國,陛下又為什么要用接待諸侯國公主的禮儀接待我呢?彩錦公主,你確定你要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揣測和詆毀圣意么?還是說,你對我蒼梧前來輔佐陛下有什么不滿么?”她聲音不大,但言語平穩(wěn)中帶著冰冷。
雖有“得天諫者得天下”這句話,但實(shí)際上,真要取出天諫才能得到天下的人,注定是坐不穩(wěn)江山的,所以千百年來帝王都以得到天諫守護(hù)者的支持作為可得天下的評判。
三言兩語就快給人家定罪了,最后一句竟還暗示孟國有謀反之心,傾兒也真是…季凌簫含笑看看她,又把眼光轉(zhuǎn)到其他人身上,他發(fā)現(xiàn),季凌徹的唇角竟也含了一絲笑意,目光就那樣落到她身上,溫柔沉靜。旁邊,景懷崢?biāo)坪踉诤苡信d趣地打量她,程愷霆也注視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路晏眼神中似乎有著不屑。季凌綾看著很淡定,不過季凌簫知道她心里肯定正高興著呢,因為他這個妹妹最看不慣彩錦公主這樣的人。
彩錦公主已經(jīng)徹底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能憤然瞪著她。
“不過一點(diǎn)小事而已,昕然公主何不得饒人處且饒人,免得傷了和氣。”倒是季凌浩開口解圍。
這個四皇子,說得好聽,聽來就好像錯的人是她。確實(shí),無論她以何種身份前來,都無法改變她是曜國公主的事實(shí)。他分明是在暗示不要因為兩個公主間的口舌之爭傷了兩國的和氣。
曜國與孟國素來不和他定是知道,孟國比曜國強(qiáng)盛他也知道,可是以國力為威脅,未免還是天真了些。不過她也確實(shí)不想繼續(xù)糾纏了。
“四殿下說的是。”她的聲音不帶一絲情緒,臉上已恢復(fù)了一貫的笑容。
“說了這么久話,都快忘了是來干什么的了。那三匹名種馬現(xiàn)在哪里?”季凌簫接著道,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就在那邊,送來這么多天還沒人能馴服,倒真是烈得很。”季凌軒說道。
“三哥和五哥也都試過了么?還有二哥呢?”季凌綾插嘴問道,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皇子中數(shù)他們武功最高,也最善馬術(shù)。
“這倒沒有,”季凌軒又說,“剛剛正想讓三哥試試的,不知三哥意下如何?”
季凌昱本來興趣不大,但見到她來了,季凌綾又同時提到他和季凌徹,這讓他心念一動,當(dāng)下走到一匹馬側(cè)。
只見他輕撫了幾下馬鬃,隨即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瀟灑,竟是帶了幾分美感的。那馬嘶鳴一聲,抬起前蹄,明顯是想將背上的人甩下去。但季凌昱卻坐得很穩(wěn),他從容地握著韁繩,不知怎地,突然讓馬向前跑起來。剛開始那馬反抗得很厲害,可漸漸居然跑得越來越穩(wěn),沒一會,季凌昱就駕著馬回來了,此時的馬已經(jīng)顯得很溫順了。
“三殿下真厲害。”彩錦公主率先說,聲音帶笑,全沒有剛才和她說話時的刁難與不屑。
“三殿下當(dāng)真好身手。”剛才一直沒說話的程愷霆也贊道。
在贊美聲中,季凌昱的目光卻有意無意地看向她。她注意到,沖他笑了笑,這次的笑容不似剛剛的禮貌卻虛假,而是真情實(shí)意的粲然一笑。季凌簫注意到這一幕,若有所思。景懷崢和秦逸揚(yáng)也看到了,兩人竟不約而同地笑了,仿佛內(nèi)含深意。
季凌徹自然也看到了,二話不說,當(dāng)下走向另一匹馬。結(jié)果當(dāng)然是這匹馬成了他的手下敗將,之后又收獲一陣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