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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話地躺下，不受控制地胡思亂想了一陣，不知什么時候睡著了。

大概睡得不踏實，她醒得很早。醒時青茵和離雙都不在，她想吹吹風，散著頭發披了件外袍就出了門。

清嵐閣仿佛還在沉睡，迎春花似蒙著一層水霧，看來很是怡人，空氣頗為清涼，石子路蜿蜒而去，像是舒展的云帶。路的那頭，就見一黑衣錦冠男子信步走來，風度卓然，正是季凌徹。

她看著他，像在看一個許久不曾踏入的夢境，直到融進他的懷抱，觸到他的氣息，方有了真實感。

“一大早怎么這幅樣子就跑出來，也不怕下人看到了笑話？”他緊了緊裹在她身上的外袍。

“你們談了什么？”她迫不及待地問。

“沒什么。”

“沒什么？”她質疑，“那我哥怎么會同意你到這來？”

“你昨天是不是睡得不好？”他卻道。

“你怎么知道？”

“看眼睛。”他淡然答。

“啊，”她輕呼一聲，“不會吧，才一晚。”說完，從他懷里抽身而出，疾步進了屋。

他看看空空的懷抱，徒然放下手，有些后悔，早知是這種反應不該說這個來轉移話題的。

兩人一起吃了早飯，有一搭沒一搭地隨便聊著，她到底也沒能知道顧言城與他談了什么。

飯后，便有人來傳旨。大意是明帝對她的生還感到欣慰，很高興她能到郗皇宮中陪伴圣駕，因聽聞五皇子現在曜國，令兩人一同返回洛安，之后會在壽宴上將她正式引見給皇室成員等，在此之前，暫住建安王府。

郗國皇子出生就會封王，但是是以名字冊封，不世襲，只享俸祿，無實權和封地，弱冠之后可有自己的府邸。只有立功才有機會獲得世襲封號，比如明帝的同母弟弟建安王就是因拔除外戚有功獲封，現掌管右路軍。

建安王其人可以說是放蕩不羈，用老頑童來形容也不過分，他是行軍打仗的奇才，卻也不只一介武夫，只是本人對皇權朝政沒什么興趣，樂得做個閑散王爺，是明帝極為信任的人。

接了旨，她坐在院里的石凳上發呆，季凌徹一言不發地坐在她旁邊，良久。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她轉頭問。

“知道什么？圣旨？”他平靜如常。

“嗯。”

“知不知道有區別么？”

“當然有，陛下怎么知道你在這？”她問得一派天真。

“怎么？你不想和我走？”他手中茶杯轉了幾轉。

“那倒不是。同行是你和陛下說的吧？還說了什么？”她理了理長發。

“傾兒，我是很喜歡你的聰穎，但是，你偶爾笨一些我會更高興，”他喝了口茶，皺眉，“不是你泡的。”然后放下茶杯。

“不要這樣說嘛，我們不用提前串好口供？萬一陛下問起我們是怎么認識的…”

“如實說便是。”

“那崇羽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