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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我想想…”她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
季凌徹獨自坐在書房,一盞孤燈襯得周圍更有些昏暗。自從她被劫走已經過了一天,還沒有任何消息,按理暗衣門是一定會與他接觸的,只能等了么?
夜里突然起了風,吹得樹葉一陣窸窣作響,風止時,他猛地感覺到外面有異動,緊接著,一支袖箭破風而入,上面纏了張字條,還釘著幾根金針。能闖入崇羽宮,就算有內應相助,也實是高手。他沒有追,只是取下袖箭上的字條。
“兩日后巳時,東南林外亦安亭,慕氏換夫人。”
看罷,握緊那紙條,再松手時只余一地粉末。轉而他又看了看那幾根金針,之后小心收了起來。
羽黯的速度倒是不慢,隔日就找到了她說的蝴蝶,像是種鳳蝶,黑底上覆著斑斕的花紋,在蝶群中肯定很顯眼。
季凌徹看了眼羽黯手上小巧籠子中的兩只蝴蝶,半晌沒有說話,視線接著轉到羽黯身上,看得羽黯大氣不敢喘。
就聽到季凌徹緩緩道:“確定是這種蝴蝶?”
“不會錯。”羽黯還是沉穩地回答。
季凌徹又頓了頓,才示意他帶著蝴蝶去找人。
羽黯剛一走,羽默像道影子般閃出來。
“怎么樣?”季凌徹的聲音又響起。
......
她對著看守送來的飯菜,根本沒有動筷的欲望。她相信里面沒毒,因為暗衣門若想,早就動手了,沒必要偷偷下毒。只是米飯還好,那菜實在長得過于驚心動魄,黑乎乎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她就算再不挑食也從沒吃過這樣的東西,不禁懷念起當初森林里季凌徹烤的兔肉。羽黯看看她的樣子,無奈地搖搖頭,臉上竟似乎有了一絲笑意。
“夫人是從沒過過苦日子吧?”羽黯說。
“嗯…”
“被崇羽宮收養之前,我連比這更差的都吃過,因為不吃就會餓死。不只是我,崇羽宮中很多人都經歷過…”羽黯突然講起了從前。
“我有聽說過,當年慕義之老先生收養了很多孤兒,也因此壯大了崇羽宮的實力。”
“前宮主對得起他醫圣的名號。”羽黯的語氣里,滿是尊敬。
她看看羽黯,重又低下頭,深吸口氣,似是下了狠心一般,吃了口菜,味道嘛,不做評價…有了這個開始,她逼著自己吃了七八分飽,畢竟餓著肚子不方便行動。現在她只慶幸自己飯量不大。
羽黯看著對面的女子,不過十六七的年紀,擁有出眾的美貌和氣質,肯定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家千金,但她看似柔弱卻敢于孤身深入敵營,還能逼自己做到這步,已經不易了。他有些相信主上真的對她動心了。
正想著,卻見她投來疑惑的目光。
“你怎么了?干嘛看著我發呆?”她說。
“哦,只是想到主上他們還好么?”他急忙回過神,隨口答。
“嗯,不過我離開之后恐怕就不好了,他一定很生氣…”
“主上生氣也一定是因為擔心夫人。”羽黯居然安慰起她。
“那若是我們出去了,你可得幫我求求情。”她笑道。
這些發生在她被劫走的第二天,也是季凌徹收到字條的那天。之前的迷藥讓她昏迷了近一天,所以這是她在這里以清醒狀態開始的第一個晚上。牢房似乎位于地下,雖無窗來得知具體時間,但到了晚上溫度就明顯降下來。她縮在干草堆上,覺得再這樣過一夜自己身子可能會受不住,正好后來除了送飯的人誰也沒見到,不如趁機叫人過來。
“來人啊!外面有人么?”主意打定,她大聲向外喊。
羽黯沒想明白她要做什么,卻也沒搭話。
“有人么?”她鍥而不舍地繼續喊。
“怎么了怎么了?喊什么喊!吵吵嚷嚷的!”一個看守不耐煩地走過來。
“這里太冷了,給我準備些御寒的東西。”她說起話來倒是一點不客氣。
“夫人,這里可不是您的崇羽宮,一個階下囚,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那看守嗤笑一聲,嘲諷道,說完轉身就要走。
“你可以叫你的上封過來,問問他我現在死了是不是沒關系。”她說這話多少存了些僥幸心理,她知道他們既然讓她見到了羽黯,之后必然是沒打算留活口的,只是不知道他們想讓她活到什么時候。
那看守想來也是膽小怕事的人,聽她這么一說,有些猶豫。
“你在這老實等著!”他想了想,臨走還不忘逞逞威風。
羽黯默默留意著,卻沒發問。
過了一會兒,白天那個叫胡楊的人來了,只是似乎什么也沒拿。
“小美人覺得冷嗎?”他笑得一臉猥瑣,語調也極盡扭曲。
“知道你還不拿些能御寒的東西來?”她冷聲道。
“那些個東西能頂什么用?小美人不如隨我相歡一夜,定就不會覺得冷了。”胡楊說的已頗為露骨,□□之意昭顯無遺。
“做夢。”她吐出兩個字。
“小美人,你現在可是我的階下囚,你那位慕大宮主也護不了你,何必這么想不開。”那副猥瑣嘴臉并不改變。
“哦?我只知我是被暗衣門所擄,何時成了你的階下囚?你不過一個奴才,還把自己當成老大了么?”她出言諷道。
胡楊氣性不穩,只一句話臉上就變了色,當下開了牢門,走進去一把抓住她。
“臭女人,今天就讓你跟了奴才,看你怎么囂張?”
羽黯在對面有些心驚,她是特意的還是當真這樣不識時務?
“別碰夫人!”雖知道這句話毫無意義,但羽黯還是一急之下喊了出來。
卻見她掙扎兩下后胡楊突然不動了,而后軟軟倒地。牢門并沒有關,她徑直走出來。
“別擔心,我沒事。”她走到他面前,隔著欄桿對他說,臉上平靜淺笑,唯美攝人。
羽黯以為,自己做了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