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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出發了,霏兒,上車吧。”慕景寒又道。
“車里太悶了,”她撒嬌道,“阿寒,你帶我騎馬好不好?”
慕景寒看著她的樣子,臉上掠過一絲無奈的笑。
“好。”他應道,然后抱她上馬,從后面環住她,握好韁繩,下令出發。
慕景寒帶她走了,羽泫才松了口氣。
“我說什么來著?”羽曈幸災樂禍地笑道,“讓你不要招惹夫人的,不說主上會怎樣,光是對著夫人你就敗下陣來了。”
“我看你才被收買了,你聽聽,人家明明是慕氏少夫人,都被你叫成夫人了。”羽泫不甘示弱地調侃道。羽曈這才發現自己不經意間竟然直接將她當成了崇羽宮的女主人。
慕景軒在一旁聽著二人的對話,不禁失笑,又想到慕景寒和她的將來,嘆了口氣。羽默已翻身上馬,慕景軒于是催促羽曈和羽泫也策馬跟上。
......
酈州與滄州并不是相鄰,一行人又走了四天才到達。
曜國本就多丘陵,駱家居于市井之外,在一處山丘上建了宅邸,周圍因地勢設了特殊的陣法,只要能進入,就可求醫。駱家一般不會拒絕破陣人的請求,而且不介意其身份,不強求其診費,除非窮兇惡極之人才會被拒之門外。
駱家現任家主駱塵遠年紀不過二十三歲,醫術已經名揚天下,聽傳言是個不茍言笑但心地善良的人。其下還有一個妹妹,名駱塵憶,十六歲,醫術也不錯,是駱家的掌上明珠。
駱家作為神醫世家,雖然設有破陣這樣奇怪的規矩,但并不是要病人本人破陣才能求醫,此外,駱家定期會到山下免費行醫三天,因此口碑很好。至于經濟方面,許多人奇毒怪病得以醫治都會贈與大量報酬,駱家也就從不缺錢花。也許醫生最大的好處就是,施恩于人,然后讓自己的生活多出許多靠山幫襯。
路上她聽慕景寒講了些駱家的情況,聽到外圍布下的陣法,有些躍躍欲試。
“你懂的陣法也是你娘教你的?”慕景寒問她。
“我娘和我爹都教過,不過他們教得都太難,我只學了個皮毛。”她笑得有些無奈。
羽泫和她混熟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了許多,慕景寒和她說話羽泫自然不敢插嘴,于是就在慕景寒不在時找她聊天。
“少夫人懂陣法?”羽泫笑嘻嘻地問道。
“懂一點。怎么,你想取笑我?”
“屬下怎么敢?”他故作夸張地賠禮,“那少夫人是陣法懂得多,還是茶藝懂得多?”
“當然是茶藝,難道你覺得我泡的茶不好喝?”她也假裝生氣。
“沒有沒有,少夫人的茶是屬下喝過最好喝的,真的,我發誓。”
“行了,”她忍不住笑了,“你的這套說辭啊,還是留著哄哄那些單純的小姑娘吧,成功的話沒準還能拐個媳婦回來。”
“我和少夫人一直都是說真心話,少夫人怎么不相信。”他一臉無辜地聳聳肩。
她喜歡和羽泫說話,雖然每次都是這般東拉西扯,但他的聲音和言語總能讓人覺得輕松而愉快,也是羽泫的“泄密”,才讓她證實了對羽曈和羽湛兩情相悅的猜想。
駱家陣法的入口處,離雙扶她在最前面,其他人都等在后面。她的眼光慢慢掃過眼前的石陣,又思索了一陣,帶著離雙邁進了陣中,后面慕景寒等人也緊接著跟上。這陣法不存在危險,破不了也只是被困在其中,她若走錯了,帶她出去就是了。一般情況下破不了陣的人,會有駱家家丁帶出去。
她走得不快,卻幾乎不曾停下腳步,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繞過最后一塊石頭,出口呈現在眼前。離雙扶她走出去,周圍頓時變為另一片天地。春梅依然綻放枝頭,石板路平整潔凈,直通前方的駱家大宅,路兩側花草叢生,生機盎然。而陣外,又有一眾人正等在那里。
為首的年輕男子身著玄色深衣,風度翩翩,儀表堂堂,臉上卻不帶一絲笑容,給人冷漠之感,看來應是駱家少主駱塵遠了。他左邊的男子面容俊美,目若朗星,身材挺拔,氣度非凡,從穿著氣質來看定是有地位的人。而她見了他,明顯一驚,隨后迅速移開目光,發現站在駱塵遠右側的不是別人,正是在寧州相識的那位玉公子,依舊是一襲白衣,玉樹臨風。
慕景寒上前一步:“見過王上,遠,這位是…”原來駱塵遠左邊的竟是曜王顧言城。
“這位是玉公子。”駱塵遠回答。聽慕景寒對他的稱呼,兩人真的很熟悉。
“在下慕景寒。”
“慕公子,久仰。”季凌昱客氣道。
“霏兒見過王上,見過駱公子,玉公子。”她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說。
“許姑娘的事我已聽慕宮主說過,我這次來是以私人身份,許姑娘不必多禮,叫我一聲顧公子便是。”顧言城絲毫沒有架子,但言辭之中自見威嚴,不愧一國君王。
“是。”她回答。
“剛剛是許姑娘破了我駱家的陣法?”駱塵遠發問。
“霏兒曾得家母傳授八卦陣,這才僥幸破了陣。”她依舊低著頭,聲音低低的,絲毫沒發現在場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變。
這陣法可不是簡單的八卦陣,在奇門遁甲的基礎上又融合了其他的布陣之術,當初駱家設下此陣也是為了讓與自家有交或真正有才學的人才能進入。如今破陣的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還說得如此輕巧,她的來歷真是讓人好奇。
她的心思卻似乎不在這里,默默地聽其他人客套完,便隨著向駱家大宅走。
“許姑娘,我們以前可是在哪里見過?”顧言城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問道。所有的視線一下子都集中過來。
“霏兒印象中不曾見過顧公子,公子大概認錯人了吧。”她平靜地說。
顧言城又看了她兩眼,這才繼續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