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語未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醒來時覺得頭暈暈的,身上也有些燙,想來是昨晚吹了太久冷風,風寒又纏上了。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草堆上,他已不在山洞里。她只當他是打消了疑慮就扔下她先離開了,心想這也正常,萍水相逢,誰愿意多個包袱呢。
苦笑著搖搖頭,她慢慢站起身,緩了緩就向外走去。哪知剛出了山洞,被風一吹,她就止不住咳嗽起來,頭暈得更厲害,身子不由晃了晃,這時,一雙手扶住她。
她抬頭去看,竟是他。
“我還以為你走了…”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她露出笑容,卻襯得臉色更加蒼白。
他看著她,突然一把將她抱起,向山洞走去。
“你的右手,還不能用力。”她急忙說。
他只當沒聽見。
他走到草堆旁放下她,讓她靠在石壁上。
“下次不要一個人亂跑,我不會先走的。”他說。
“讓我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她依然笑著,聲音有些虛弱。
“好,”他順從地答應,“但是你得先吃了這個。”他說著,從懷中拿出一株藥草。
“你去給我采藥了?”
“嗯。”
他以為她在懷疑自己才遲遲不接過去,沒想到她問了一個讓他哭笑不得的問題。
“這個,苦么?”她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有一點。附近只能找到這個,不過它治療風寒的效果還是不錯的。”他臉上浮現出藏不住的笑意。
她接過藥草,深吸了口氣,還是吃下去了。表面只是皺了皺眉,心里卻叫苦連連,她最受不了苦的東西。
他看著她吃下去,這才放下心。昨夜他不知是什么時候睡著的,早上醒來就發現她發著燒,擔心之下立刻就去采藥。看到她咳嗽時,他暗問,自己難道開始在意這個女子了?是因為她像她么?
她看過他的傷口沒有裂開,也松了口氣,只休息了片刻,便說要出發。他知道她是不想耽誤時間,點點頭表示同意。
“上來。”他背沖著她說。
“啊?”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上來,我背你。”
“不行,你的傷口不能受力。而且我自己能走,一點風寒算不了什么的。”她認真地說。
他見她堅持,只好作罷。然而事實證明,她的一番話很快變成了逞強,若只是風寒確實不會這么嚴重,但內力一旦出現一絲跡象,戚璇毒的毒性就會發作,她現在走不了路都不為過。
他看她走得勉強,過去環住她的腰,讓她靠著自己,省些力。她抬起頭,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阿寒,謝謝你。”
“你若真想謝我,就先活下去。”他的聲音幾不可聞。
兩人在森林里走走停停過了三天,一直沒有發現追兵,也就小心地生了幾次火。每次他采來的藥她都乖乖吃下去,趕路雖然勞頓,身子卻也好轉了些。期間,她還用一種草編了個水囊,外面糊了層軟泥烤硬,以防漏水。他喝了水囊盛過的水,居然還帶著絲清甜,她解釋說是那草的作用。
這天他拎著剛打的兔子回來,就見她手中把玩著一朵淺黃色的小花,一臉惋惜的表情。
“這花怎么惹你了?”他坐到她身旁問道。
“這種花可以做成花茶的,可惜現在沒有工具。”
“哦?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蒲映花可以做茶。”
“那是因為做起來比較麻煩,還要用很多種輔料,當然就沒多少人會做了。不過做得好的蒲映花茶清香甘潤,沒有一絲苦味,我最喜歡的就是這種茶。等出去了我做給你喝。”她提起制茶,一時高興,說完最后一句才發覺不對。
“我是說,離開森林我們就分道揚鑣,如果以后還有機會…”她解釋得有些無力,心中明了自己大概多少舍不得眼前的人吧。雖然他名字是個寒字,表情也多數時間冷若冰霜,但對她并非那樣無情,不僅細心體貼地照顧了她三天,甚至偶爾還說句玩笑話。
三天里兩人聊了很多,他讀過很多書,也走過很多地方,見識廣博,不管聊什么都有些獨到的見解,而且言語中透出的抱負和胸襟令人嘆服。只是,她見過他沉思的樣子,那樣的神情讓她隱隱有些心疼,他大概也有身不由己的痛苦吧。
“分道揚鑣之后你若是賴賬可就不好辦了。”他悠悠道。
她沒聽懂,眨著眼睛看向他。
“你這個樣子,我怎么好扔下你?”他又在她耳邊說,“而且,我擔心你沒有我晚上睡不安穩。”
她聽了這話,臉上一陣發燙。確實這三天她都是偎在他懷里睡的,但主要是為了取暖,她當然想到過“男女授受不親”的問題,但自己不怎么在意,看他似乎也不在意,于是想怎么都不能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聽著他戲謔的語氣,她扭過頭去不看他,小聲說了句:“不正經。”
他看著她含羞的樣子,臉上竟有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