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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最后她們聽到的敲門聲——

“那這一切是怎么發(fā)生的？”葛梓問，“卓老大是怎么消失的？”

“想象一條通道，這條通道兩邊都有門，一邊是二十年前，另一邊是二十年后?！蹦灸菊f，“二十年前的人在那一頭用力敲門，你在這邊打開門，慢慢經(jīng)過那條通道，然后永遠消失在這條時間線上。”

“這……所以二十年前的卡西尼站里就多了一個人？”葛梓很驚愕，“岱岳所說的第八個人就是這么來的么？”

木木搖頭，她無法回答葛梓的問題。

她也不知道卓識去了哪里。

這世上恐怕沒人能回答葛梓的問題。

除了萬凱的視頻記錄，還有莫比烏斯帶一樣的步行車，還有被失蹤的哈迪斯號撞毀的暴風雪號，還有冰原上漫步的基爾·霍頓，所有人在外面看到的神秘燈光，都不過只是其他時間線上的卡西尼站駐站隊員罷了。

木木吃了整整一盒干糧，把這些全部講給葛梓聽，一旦她接受了這個思路，那么木木很快就能把問題串起來。

葛梓吃了點餅干，蜷縮起來睡了，她太疲勞了。

木木兩眼望天，生無可戀，放棄治療，滿腦子胡思亂想，到了這個時候，她已經(jīng)不再畏懼于用最瘋狂最扯淡的思路去看待自己身邊發(fā)生的事，混亂就混亂吧，扯淡就扯淡吧，或許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不可理解的呢？

它本身就是不可窺探，不能思考的，宇宙誕生出來并不是要讓某個人理解的，人類總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任何人試圖洞察它的最終結果就是發(fā)瘋。

地板又微微地震動起來，隨著地震，卡西尼站的一切都在緩緩傾斜。

目光落在筆記本電腦上，木木忽然想起來自己應該留下點什么。

硬盤能把數(shù)據(jù)保存二十年。

她要把一切都告訴后來者，這大概是她此刻唯一能做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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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哈迪斯號落難船員們所經(jīng)歷的一切，就全部記錄下來了，卡西尼站內(nèi)的硬盤能把數(shù)據(jù)完好地保存二十年，木木希望在未來二十年內(nèi)，能有其他人發(fā)現(xiàn)她留下來的記錄，并把信息帶出去，木木算了算時間，今天是飛船墜毀后的第六天，這個長夜馬上就要過去了，而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shù)人卻再未能看到升起的太陽。

女孩注視著眼前的筆記本屏幕，發(fā)了一小會兒呆。

“木木？”葛梓輕輕推了推她。

“沒什么?！蹦灸緭u頭，“我在想還有沒有什么遺漏，有什么還沒說……”

“木木小姐，您還有什么遺漏么？”大白問。

她還有什么遺漏么？木木仔細梳理自己的記憶，看看所有的問題是否都說清楚了——其實還有很多問題她沒法說清楚，但那些問題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木木，想到什么說什么吧。”葛梓說。

“我要說的都說完了?！蹦灸据p輕地摟住葛梓，地板又開始微微震動，地震仍然在持續(xù)，可兩人都不在乎了。

葛梓也不再說話，只是把頭埋進木木的懷里，她認命了，在生命的最后時刻，這姑娘只能盡全力抓緊木木的雙手。

“暴風雪”號飛船即將抵達，但如果時間是循環(huán)的，那么這艘飛船未來將注定墜毀。

她們命中注定要死在這里。

“大白？大白你還在么？”木木抬頭喊。

“我在這里?！贝蟀谆貞?，“隨時為您服務，木木小姐。”

“車庫里還有能動的車么？”木木問。

葛梓從她懷里抬起頭，有些驚訝，“木木？”

葛梓不知道木木為什么要問這個。

“有?！?

“好……”木木深吸了一口氣，“起來，站起來小梓，準備好，我們還有最后一段路要走！”

“去……去哪兒啊？”

“還記得史哥和劉培茄發(fā)現(xiàn)的墜毀飛船么？那不是哈迪斯號，就必然就是暴風雪號！”木木惡狠狠地說，“我才不相信什么見鬼的命中注定，也不相信什么見鬼的時間循環(huán)！去他媽的，我的命誰也不能做主！我要親眼看到……”

“看到什么？”

“尸體！”

“尸體？”

“我要看到我們的尸體！”木木兇悍的神情令葛梓驚懼，她一字一頓地說話，仿佛要把每個字咬在牙間，“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時間真的在循環(huán)，小梓，那我們一定能在那艘飛船上找到你我的尸體殘?。　?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