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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房間里走出來,閆韻下意識地睜了一下眼睛。可是并沒有什么異常,一切仿佛都只出現在她的想象當中。
機器人在身后發出提醒,她不得不邁動腳步,一步一步的向前。很快,她就看到了自己的父親與母親。兩個人在一夜之間仿佛蒼老了許多,坐在那里,渾身的氣息都透露著凝重。她居然不敢上前,生怕在父母的眼中看到對自己投注過來的失望眼神。
可終究是無法逃避,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卻沒有誰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桌上放著一盤白色的蛋糕,白色的奶油完全掩蓋住了蛋糕胚,看不出用的什么樣的材料。但不管是誰,第一眼看到就能猜出來,這個蛋糕所用的材料價值不菲。世界上不會有別的蛋糕,虛空中形成流動的光芒,五光十色,奇異瑰麗。
閆韻也停住了腳步,很快,身上就被機器人捅了一下:“閆小姐請到達指定位置。”她不得不移動身體,站到機器人所指定的地方去。
依舊可以看到桌上的那個蛋糕被擺在了自己的父親與母親面前,兩個人正驚訝地從蛋糕上移開視線,看向博宇。后者含笑解釋著:“我只是聽從吩咐將這個蛋糕帶進來,如果你想知道詳細的消息,是要問少爺。”
被他所指的謝琛正十指交叉,視線落在那個蛋糕上,半掩的眼簾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聽到博宇說到自己,他才抬起了頭,對閆先生與閆太太說:“我不過是受人之托。”
“是誰?”閆太太的聲音顫抖著,含著自己也無法回避的期盼,“是誰拜托謝少爺做了這件事?”
謝琛垂下眼簾:“是盧先生。”
閆太太沉默下來,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原來如此,我還以為……”至于為什么這個問題,她沒有說得更清楚,視線再度落在那個蛋糕上,已經恢復了平靜:“不知道謝少爺還有沒有什么要囑咐的?”
謝琛輕咳一聲,等到眾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才慢吞吞的說:“盧先生說這個蛋糕是專門給閆先生和閆太太做的,其余的人最好一口都不要吃。”停了一停,他盯著閆先生和閆太太的眼睛說:“包括閆宣。”
房間內一陣沉默。過了好一會兒閆先生輕輕地拍一拍閆太太的手:“那就嘗一嘗吧。今兒早上你只喝了兩口水,其他的東西可一口都沒有吃。”
博宇見機立刻送上刀叉,小心地替閆先生和閆太太擺好餐具。
手起刀落,蛋糕被切開。一陣濃郁的香味撲面而來,轉瞬卻又變換為甜蜜的清香。整個人仿佛置身于5月的陽光下,綠蔭婆娑,微風輕輕吹過帶來花瓣的馨香,樹葉被風吹動在耳邊沙沙作響。這是一年中最舒適的時候。
蛋糕胚是相對少見的橘黃色,配著白色的奶油,十分顯眼。
閆先生與閆太太一人分食一半,一入口,兩個人就驚訝的睜大的眼睛。身體仿佛浸泡在熱水當中,溫度剛剛好,而池水外面卻下著大雪,水面上漂著酒,青色的酒液入口綿長,一直暖到心里。這樣的環境中,情不自禁的昏昏欲睡,打了一個盹兒醒過來,天光卻已經微亮,陽光就要從地平線上跳出來了。
但是對看著他們吃下蛋糕的人來說,那是更加大的震撼。
原本看著已經年華漸老的兩個人在那一瞬間,仿佛被按下了時光倒流的按鈕,黯淡無光的頭發變得烏黑發亮,已經漸漸有了細紋的臉仿佛被重新描畫過變得柔潤而有光澤……之前還縈繞在他們身上那種仿佛蒼老了20歲的感覺已經大為變樣,現在,他們仿佛剛剛邁入20歲。
“這是什么東西?!”博宇不敢置信的驚呼,視線在兩人與謝琛之間來回移動,似乎很想問,最后卻又沒有問出來。
就連謝將軍都止不住的心動片刻,瞳孔放大,手下意識的握緊,片刻之后方才鎮定下來,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但是這實在是……
謝玉來得稍遲,并沒有看到兩個人吃下的是什么東西,只看到了兩個人形象大變樣的那一瞬間,心中也是格外驚愕,直勾勾地盯著兩個人看了又看,直到被機器人再三提醒才不情不愿的邁動腳步,走到閆韻身邊去。
閆韻此時正定定的看著自己的父母二人,心中的驚駭不見得比自己身邊的謝玉要少。
博宇能夠看出來的東西她也是能夠看出來的,從盤子上她也能猜出來這份蛋糕與之前讓自己格外不高興的那個餡餅出自同一個人。但是那個時候閆韻以為這個人其實是謝家的人,是為了讓自己難堪才出手的,可現在為什么……為什么是自己的父母得到了這樣的好處?
也許自己之前的猜測根本就是錯誤的?
他心亂如麻,但是等謝玉站到自己身邊之后,側臉對上謝玉十分不屑的視線,頭腦一下子就清醒冷靜了下來。不管自己的父母身上發生了什么,與如今的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就連閆宣都不曾從中分到一點好處,自己在這里糾結,又有什么作用?
她冷淡地轉過了頭去,沒有與謝玉說一句話,甚至不曾看他一眼。她的表現讓謝玉也有些不快,冷哼了一聲,朝著另一個方向轉過頭,兩個人采用一種別扭的姿勢站著,就是不看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