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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從旁邊接過一碗斷頭酒,仰頭干下一大口,噗的一聲吐到大刀上。神情嚴肅,仿佛一名老藝術家,一步步十分嚴謹,輕車熟路。
“我的刀很快,一下子就過去了。”他這樣說。
許柏終于知道什么叫砧板上的肉,他現在就是。不自覺地抖了抖。完蛋了,娘的早知道別睡覺。
他是一名大學生,建筑學高材生,作為一個現代十分熱門的行業,他一畢業,就徹底失業了。
再醒來,刀已經在脖子邊了。
“小虎,你以后千萬別學他。”
“娘,我想學他。”小孩往臺上一指,脆生生道。
啪。
夫人大怒,狠狠打小孩屁股,邊打邊叫:“一個奸臣家的紈绔子弟,你學什么學。你爹那慫樣,你這一輩子就也別指望了。想也想不來。”
“嗚嗚。我說的不是他。”小孩哭著辯解。
“額。”婦人語噎,又打他,叫道:“趙石?他也不許。成天砍頭砍頭,晦氣。”
“嗚嗚。我說的是臺上穿著好看衣服的叔叔。娘你就知道打我。”
夫人頓一頓,把他按在膝蓋上,啪啪地猛打:“學他,刮地皮,做官的沒一個好東西,魚肉百姓。沒有他,你爹也不用成天修什么運河,干的死去活來才拿那幾個錢。”
“嗚嗚,娘別打了。我錯了。我誰也不學,我學我爹。”
“反了天了,學他這么個慫貨,能有出息?”
....
人群中這兩人很不起眼,也沒人注意。人們注意力都在那柄大刀上,看著刀刃割入肉,人頭滾落,鮮血飛濺,刺激又爽快。
趙石眼中癡迷的神色閃現,似乎已經看到許柏人頭飛落,鮮血直噴的模樣,興奮地舔舔嘴唇,高高舉起大刀,大喝一聲。
許柏沒等到系統,沒等到功法,也沒等到老爺爺,認命閉上眼,只望趙石的刀真有他說得那么快。
反正自己孤家寡人,沒什么好牽掛,也算死過一回了,再死一次,說不定還能穿越到回去。
菜市口周圍頓時一靜,許柏聽到耳邊呼呼地風聲和他自己撲通的心跳。在心中暗罵:剛穿越就有這么刺激的場面,有本事再給我來一打。穿越,沒系統,沒功法,沒后臺,賊老天你丟我過來干嘛,耍我?
其實他并不算沒后臺,若是他早過來一年,那時的許府還是秦蘭國第一權臣,朝堂上呼風喚雨,一手遮天。一個月前,先帝駕崩,新帝上位。
新帝與許直千向來不對付,短短一個月,風雨飄渺,許直千被刺身亡,許家倒臺,一家老小全歸了菜市口。
許柏自己倒霉,好事都被以前的許柏享受完了,剩下的倒霉事全是自己的。
許柏只能在心中豎起中指,現實中他被五花大綁,綁的和王八一樣,只有脖子能動。
“喝。”
趙石好心提醒一句:“閉上眼吧。很快就結束了。絕不會像上次那樣,卡在脖頸子中。相信我。”
許柏聽得頭皮發麻,死也死的不靠譜,這丫能不能換個人啊。換個精神正常點的,好歹別是刀卡在骨頭里,半死不活。
嘴唇發白,他不想什么系統老爺爺,現在只望自己能死的舒服一些。
烈日當中,陽光毒辣,他卻一滴汗都沒有。
趙石舉起的大刀閃著光芒,高高舉起,猛地一斬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