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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老道:“你可以試試,試過就懂了。”
米緒沉默,半晌擠出一張糾結臉:“好高深。”
吳濤回過味,也一臉糾結:“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么,哲理就這么自然而然的蹦出來了。”
米緒認真道:“那讓我們打住吧。”
吳老同意。
兩人于是各自沉默了下來,吳濤繼續一口一口抿著酒,而米緒則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耳邊飄來一陣陣五音不全的歌聲,調兒是分不清了,但是歌詞卻勉強能記著。
幾度花開花落,有時快樂,有時落寞,很欣慰生命某段時刻曾一起渡過。時光的河入海流,終於我們分頭走,沒有哪個港口是永遠的停留,腦海之中有一個鳳凰花開的路口,有我最珍惜的朋友……
最后一年的餓狼大會就這樣散了,走的時候大半的人竟然都醉了,米緒沒喝酒,所以能幫著一道搬搬抬抬。
小環和幾個學姐見著米緒就往他身上撲,一邊笑一邊嚎:“我的藍票我卻再也見不到了,你這個小妖精,一定要對他好……他也要對你好,要是敢對你不好,你立馬告訴姐姐,姐姐二話不說就沖上去把他搶過來。”
米緒:“……真是謝謝姐姐您咧。“
“不、不客氣……人生啊,總是那么不圓滿!”小環張開手喊了兩聲,喊著喊著竟然哭了起來。
她一哭,周圍醉得沒醉的都紅了眼,然后陸陸續續哭成了一片。
米緒和另一位唯二沒有喝醉的男生為此亂了手腳,在這些人把那間ktv包廂給拆了前,趕著全給挪到了外頭,只是一到外頭那狀況卻更難控制,就在米緒拽著醉了的吳老焦頭爛額還不小心吃了他兩記暗拳時,一旁一股大力襲來,直接把他懷里的人給扯了出去。
米緒呆看著自己的空空兩手片刻,繼而抬頭望向不知何時出現在面前的人。
陳羽宗輕松地提著吳濤的衣領,任對方掙扎撲騰卻紋絲不動,只冷冷對米緒道:“愣著干什么?拿他手機打電話。”
米緒忙乖乖照做了,只是就他這辦事效率,打過去不認識的要跟人敘述來龍去脈,認識的則拉拉家常,陳羽宗聽了兩人就忍不了了。
于是這一晚,很多原u大學記團的室友們都紛紛接到了一個電話,對方的聲音算不得溫柔,甚至很是冷淡,但是足以讓她們很久以后想起來都覺得像是做了一場很美的夢。
終于把人都解決完了,米緒早已是累得一身的汗,再看陳羽宗,后背的短袖t恤上也印出了點點濡濕。
米緒心內不忍,于是走過去對著那人就嘿嘿的笑。
陳羽宗睨了他一眼,當先走到了前頭。
米緒忙小步尾隨了上去:“這么晚了,少爺怎么出來了?”
陳羽宗頭也不回:“散步。”
米緒頷首:“好運動!”
陳羽宗繼續往前,米緒就這么不聲不響地跟著,待走過娛樂街,進到樹林中,陳羽宗的腳步便慢了下來,米緒也慢,然后看著前方那人朝后伸出的手,米緒笑了笑,一把握了上去。
盛夏的夜,兩人一前一后手牽手踏過寂靜的小道,一邊的路燈映出兩道昏黃的影子,模模糊糊,卻時不時交疊在一起。
米緒忽然說:“他們都畢業了。”
陳羽宗:“嗯。”
米緒:“畢業了就要分離了。”
陳羽宗:“不會。”
“等你畢業的那天……”米緒幽幽道,“我一定不會讓你就這樣走。”
陳羽宗腳步一頓,握著米緒的手也緊了緊,但是他沒有回頭,接著就聽米緒說。
“我會給你買好幾只豬蹄帶路上的,我知道你喜歡吃,你只是不說,我絕不能讓你像小環學姐那樣留下遺憾。”
陳羽宗:“……”
☆、您回府了嗎?
陳羽宗在u大求學生涯的最后一個暑假來臨,他和米緒卻并沒有趁著休息就好好兩人世界膩歪偷懶什么的,陳羽宗提前回a市了,并且去到地球的那一端旁聽了十天的大課,打算先摸索一下對方的環境和節奏,如果哪里還有不足的回來趕緊再補上。
而米緒則繼續為人民服務,一三五去餐廳,二四六去天使之家,剩周日一天偶爾還要勻給巨童。
不過無論哪一頭也都算有點收獲,餐廳方面經理覺得最近大家都表現不錯,于是給每人時薪加了幾塊錢,別小看這幾塊錢,一周下來能多買一打王二麻子蔥油餅呢,而在天使之家的那頭,實習的老師也會時常帶米緒一道出勤讓他旁聽現場案列,一來一回米緒真是收獲不小。
這天店里沒人,米緒被抓壯丁,但去的時候還是差點遲到了,因為張老師讓米緒多和他現在帶的案主聊聊,那少年在進勞教所之前才剛上高一,在里面待了一年多離成年也還有幾個月,張老師覺得兩人應該比較有共同話題。米緒自然樂意,在那兒給予了對方近一下午的熱情幫助,最后把人念到差點虛脫中暑才滿意地撤退。
到了店里卻沒見著葛媽的人,米緒忙完了一圈這才到后廚去找他,最后竟然在偏門的一個小巷口里看到了葛媽的身影。
葛曉霖就坐臺階上,側著頭正和人說話,而他身邊也坐著一人,兩人離得倒不算近,但臉上都帶著笑,說得很投機,在米緒看來,葛曉霖那表情和面對自己時沒什么不同,可見和身邊人有多熟絡。
米緒關上門,又等了一會兒,葛曉霖才推門進來。
米緒一個跨步迎上去摸了把自己的胡子道:“這位施主,貧道看你眼帶春色,面犯桃花,可是有劫數在前,不妨聽貧道一言才可避禍消災萬事安穩。”
葛曉霖被他擋得一愣,又聽米緒的話,面上掠過絲淡淡的不自然,不過還是很快道:“說什么呢,就這大太陽,再濃的春色都被曬干了。”
米緒:“太陽再大,卻也比不上內心的燥熱沖動。”
葛曉霖一把把人推開:“他只是來給我送東西的。”
米緒追在他后頭:“什么東西?耳環還是高跟鞋?你掉他車里的?”
葛曉霖無語:“是口紅,行了吧。”
米緒又捋胡子:“難怪,貧道就說有貓膩。”
葛曉霖去收盤子:“沒有貓膩,他爸的公司離我們這兒就一條街,晚上還要加班,趁著飯點正好路過,就和我聊聊。”
陳羽宗還有一年可以留在u大,是因為建筑系的本科是五年學制的,但是謝亦騫的工商管理已經于上個月畢業了,也就是說他和小環副團那群人一樣,正式脫離學生狗的生涯了,米緒聽說謝亦騫最后還是去了他父親的公司上班,沒想到卻是離這里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