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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駿臣?”
轉頭一看,陳羽宗就手插口袋的站在門外,而他身邊說話的則是難得大駕光臨的謝亦騫。
黃駿臣一見他們,立馬笑了開來。
“老謝,難得一見啊,”又對陳羽宗說,“羽宗,我找你有點事兒。”
謝亦騫瞥了眼陳羽宗,陳羽宗沒有說話,直接擦過他進了門,謝亦騫跟上。
黃駿臣也走了進來:“羽宗,你沒接我電話,我知道是為了比賽的事兒,我覺得這是個誤會,我們談談。”
陳羽宗打開電腦,直接開了游戲。
黃駿臣在后面說:“系主任和書記是找過我,問我選哪個題參加比賽,我只是按我的意向做了選擇而已,我沒想過會影響到你。”
陳羽宗沒吱聲,游戲界面的音效響徹室內。
“至于田教授,我和他是學了很多,我想把最好的用在比賽上沒有錯吧,我以為你該理解,你都拿了那么多獎了。”
——啪嗒。
謝亦騫在一邊打起了火,低頭點了根煙。
“駿臣……”謝亦騫笑著抽了一口道,“大家都是兄弟,今兒個這事兒我晚上做東,我們吃頓飯,就算過去了。”另一層意思,就是讓他別說了。
但是顯然黃駿臣有滿肚子的委屈亟待發泄。
“話不是這么說,陳羽宗,我人都在這兒了,我們就把事情索性說開,你有資格參賽,我也有,去年你把我擠下去的時候我可是一聲都沒吭,今年你怎么就這么輸不起了呢?!”
陳羽宗看著屏幕的眼微微一瞇,還是沒說話,操縱著手里的戰士將怪砍得血沫橫飛。
黃駿臣又道:“比賽人人都想贏,我們各憑本事沒什么錯的,是兄弟我才說這話!”
“是兄弟你就不該說這話!”
謝亦騫忽然聽不下去了,帶笑的表情都涼了下去,他望向黃駿臣,“你這名額怎么來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黃駿臣一怔,一時沒了聲音。
一旁的米緒察覺氣氛不妙,悄悄地扯了東西就想暫時避嫌,但是走到門邊卻又頓住了腳步。
擦,失算!氣球吹太多撐著門了!走不掉惹!!!
☆、第26章 什么樣才是兄弟?
被迫滯留在門邊努力和糾纏在一起的氣球線奮斗的米緒,聽著身后回過神來的黃駿臣揚聲反駁道:“沒錯,我這學期選了田教授的課,是他推薦的我,我承認,但是去年林又轅不也推薦了羽宗了嗎?”
“你要是心里沒點心虛,你之前怎么不說你比賽的指導老師是田鵬呢?還騙人說沒有找到老師?”
謝亦騫掐了煙,似笑非笑道。
“要問我怎么知道的?對,我找林又轅打聽的,你自己做過的,就應該沒什么好見不得人的吧?田鵬不就是不爽那時候找羽宗想在考研之后帶他,羽宗沒同意嘛,羽宗寧愿選還只是講師的林又轅也不選他,可把這老梆子給氣得不行,從那以后就沒少給穿小鞋,你和他平時套近乎我們管不著,他當下給你推薦了外面的事務所實習也是另一回事兒,但是你敢說你現在待的建筑事務所沒在決定比賽名額的時候在背后出把力?羅城建筑可是這次的合作機構之一啊,有你在學校這么個好廣告打下去,他們收獲可不小,你又敢說你從頭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系里那幫老師讓你頂替羽宗上的時候你半點沒暗喜在心?!”
“嗷嗚……”
音響里傳來一聲慘叫,boss被推倒了,陳羽宗直接關了游戲,起身走到了門邊。
米緒還在那兒努力的一腦袋汗,一旁忽然探來了一只手,接過他那亂成一團的線圈,冷靜地一根一根替他解開。
身后的謝亦騫又道:“本來不過就是個破比賽罷了,該賽就賽,賽完如何還如何,你這卻得了便宜還不消停,黃駿臣,你怎么跟個娘們兒似的,心眼忒小呢?”
黃駿臣被謝亦騫這劈頭蓋臉的一通揭穿訓斥,立馬幡然醒悟追悔莫及涕淚聚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只覺得面子里子全掛不住,氣得滿臉通紅,拳頭握了放放了握,反復良久后,破罐子破摔道:“是,我是想贏,有機會不去爭取那是傻子,羽宗你牛逼,人人都捧著你,但我他媽的黃駿臣也不差,我只是接受了系里的決定而已,一時一變,這世界本來就是誰有能耐誰上!名額是他們給的,但是其后的作品卻還是靠我做的,我不認為我有什么好低三下四的,你心里再有怨我也不會退,倒是你,一直萬眾寵愛一帆風順,有本事這次我們就再比一比,別受點打擊就趴下逃走了!”
“啪”的一聲,米緒吃驚地看著陳羽宗手里的線圈全斷成了幾小節,原本聚成一堆的氣球被那力道震得四散跳躍在屋內到處歡快地蹦跶。
黃駿臣直接恨恨地拍開一個朝他臉上飛來的,瞪了一眼陳羽宗,轉身就走。
陳羽宗則從頭到尾都沒應過對方一聲,直到黃駿臣離開他也連個眼神都懶得投過去,他把手里的線交給米緒,淡淡道:“解開了。”
米緒:“……”
“嘖……”謝亦騫在一邊啐了一口,氣得又笑了起來,“這都還沒畢業呢,就鬧成這樣,你們城建的競爭可真夠殘酷的啊,兩年多同寢的時間都當喂了狗了。”
陳羽宗繞過滿地的氣球,依舊沒接這話,直接走了出去。
謝亦騫太了解他的脾氣,無所謂的走過來拍了拍米緒的肩膀,夸贊道:“肺活量還挺好。”
米緒驕傲臉:“那是,平時練的……我可是麥霸。”
見謝亦騫無語要走,米緒忽的拉住了他:“那什么……我好奇問問,只是好奇哈,像這城建類似的比賽,那造房子的主題最早多久前就能知道?”
謝亦騫莫名,但還是回答道:“應該是在賽前都不知道的,不過一直參加比賽的話總能摸清些出題的套路,近兩年大風向是啥就會專攻哪方面。”這也是他看陳羽宗大戰小戰過來這么些年總結的經驗。
待謝亦騫離開,米緒認命地給氣球重新接了線,又分成小堆放置,想了想,從里面抽了一只出來,扎在了床頭,等終于能卡著門脫身了,臨走前又看了看陳羽宗木桌上擺的那堆房地產資料,到底還是沒整理,只輕輕關上了門。
……
夜幕降臨,米緒還在對幢樓的寢室里埋頭苦干。
面條兒掀了袍角,在他對面端正地坐下,擺上一杯清茶,翹起二郎腿,抄起小剪刀,開始修腳。
米緒察覺狀況,抬起頭嫌惡道:“你這樣對待遠道而來的尊貴客人不覺得有失體統嗎?”
面條兒露出冷艷的表情:“客人?你在說誰?我是在友好的提醒你,到點兒了,該上路了,蹭飯的念頭也可以收起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