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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問江相派吧,他們最怕誰。”牛奮斗開始端詳那顆石柱,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道。
韓神仙聞言,渾身巨顫,然后一把扯開自己頭上的發(fā)髻,狂笑道:“怪不得,怪不得,我之幸也,我之幸也。”說完,一把扯過小道士,便關(guān)上門去了。
屋里就剩下白術(shù)和牛奮斗兩個人之后,一臉蒙圈的白術(shù)終于有機會說話了:“據(jù)我所知,江相派就是被你師父給拆的。”
“對!”
“所以,你暴露了自己身份。”
“嗯。”
“你就不怕他去告訴龍屠?”
“不怕!”
“能不能不要一個字一個字往出蹦,和我還裝什么大尾巴狼啊?”白術(shù)見他眼里只有石柱,積壓的火氣終于爆發(fā)了,不過行為還是很可愛,堵在他和石柱中間,故意擺出一副調(diào)皮的鬼臉。牛奮斗忍俊不禁,繃著的臉放松下來:“怕什么呀,他想通了。你剛才不是還訓(xùn)斥我,說我在故弄玄虛嗎?其實你誤會了,善人成佛要做無數(shù)好事,惡人成佛只需要放下屠刀,大家都覺得,惡人太占便宜了,其實不然。不同的人,渡化的方式也不相同,韓建國就是實實在在的惡人,要想渡化他,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讓他直面自己,然后逐漸討厭自己,所以就不能讓他有那種避世的想法,避世是對于他來說,就是一種逃避的借口。我看過他在道經(jīng)里的批注,知道他已經(jīng)有所認(rèn)識,但不深刻,他缺的就是有人能給他說透。而這個人,必須是他絕對信服的人,所以我才會處處賣弄自己那點能耐,最后還不惜搬出師門。明白了?”
“不明白,沒見你賣弄啊,不都是正常操作嗎?”白術(shù)調(diào)皮地說道。
牛奮斗知道,她這是激將,其實她一肚子問題,早就心癢難耐了,反正石柱也拿到手了,并不急于一時,不安撫好這位大小姐,自己不可能安寧,只好解釋道:“首先,告訴你一個相師界的秘密,其實要想驗證一個人算卦準(zhǔn)不準(zhǔn),非常簡單的一個方法,就是我剛才做的那樣,當(dāng)著他的面寫東西讓他猜,這也是相師們相互比試高下常用的方式。最高明的相師,不管寫什么都能猜出來,次一等,能猜出字,再下一等,能猜出數(shù)。如果什么都猜不出來,不管外面他被傳得多邪乎,連相術(shù)的門都沒進(jìn)去。我從他的行為,和為你看相時用得掐指法,就看出他的門戶,因此他肯定知道相師界的這個規(guī)矩。所以,我明確告訴他我要讓他猜什么,潛臺詞就是說,小爺看不起你,并且握拳時立起大拇指,意思就是說他要不服,可以隨便出招。他果然看懂了,并且出了一個不算最難但也極難的題目,寫了一個不是字的字。我脫口而出,他就明白,他和我壓根不在一個境界上,所以就服了。
但他沒有徹底服,只是摸不透我,一方面出于害怕,另一方面,想攀附我給自己留條后路。所以他只說了是龍屠授意他去辦事,卻一直沒有說,龍屠在他這里留了東西。其實,我也只是知道,陰身陽命中借體投胎的妖鬼,一定會把妖體藏好,待陽壽盡了,好有個去處,不過妖身寄存的地方,必須與胎兒很近,因為人的承受力不高,修來的靈氣必須一點點傳到母體中,太急就會夭折。但因為有龍屠介入,五大靈主的操行你也清楚,用腳想也知道,他們借陰身陽命的法子給自己培養(yǎng)高手。所以,他們一定得想辦法控制住投胎的妖鬼,唯一的辦法就是控制住妖身或者是鬼物附著的器靈。而淵清道人的勢力范圍并不在長安,否則龍屠也不會找一個外人來做這事。既然相信了韓建國,那妖身十有八九就在這個院子里。所以,我才會免費替他看了一卦,說了他的身體狀況,說了他的陽壽,要知道,這些東西,已經(jīng)不是看相那么簡單了,而是到了僅次于窺視天機,盡達(dá)人事的境界。我敢保證,他別說見過,估計都不敢想人世間還有這種神人。”
“臭不要臉,把自己說成神人。”白術(shù)打趣道,不過對他絲絲入扣的分析和臨場的決斷,早就膜拜不已:“繼續(xù)說,我就喜歡聽你吹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