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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一閃而過的減速標志顯示，前方還有一公里就是洞口了，亮晃晃的光線在前方浮現，我長長地吐出口大氣，終于見到自然光了。

“出了這個洞，到地獄公寓還有多遠？”我如釋重負地問。

阿依達慢慢踩下剎車，把車速減到了100公里以下，說：“再爬一個坡下一個坡就到了。”

“他們會不會追上我們啊？”我說，“我從后視鏡看見他們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們好像是些摔不死砸不爛的生物。”

“他們不是生物，他們是鬼，——當年開辟這個洞的時候，死了上千的人，他們大多數都才二十出頭，連老婆都沒娶就死了，他們死得不甘，所以就變成了鬼。”阿依達說，“不過你別擔心，我這個人別的本事沒有，但論及開車，我要是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了，還有這臺車，6500萬人民幣的布加迪威龍，不是鬧著玩的，跑得比子彈還快。”

她開車的技術，那倒是吹牛皮不打草稿一點也沒有夸張。我點了點頭，伸手把嵌在車身上的屠鬼刀拔下來裝回匣子里，然后就把我還有些發漲的腦袋靠在靠枕上。

布加迪威龍的內設，一句話，沒說的，靠那都舒服。

布加迪威龍以80公里的時速剛剛翻上前面的山頭，原本青翠的群山就變成了熾烈的光焰，那光焰像是夜行人在迷霧中看見了旅行社的燈光，到了那里就可以放下一切不安，安心睡個安穩覺了。

看著前方，阿依達嘀咕說：“媽的，好像不對勁。”

“什么不對勁？”我一聽，急忙把頭抬起來，睜大眼睛看著前方。

“不對勁就是不對勁。”阿依達說著就踩下了剎車。

布加迪威龍的剎車系統沒說的，阿依達踩下剎車，我沒把持住，身體往前俯沖，差點撞到了前面的擋風玻璃。

“不對，真的不對！”

布加迪威龍停穩，阿依達抓住方向盤，隨時準備猛踩油門掉頭逃跑。

我也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但具體說不出來是那里不對勁，只覺得前方的光線透出的不僅僅是光，好像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勢與壓力。

就像是神的光輝，召喚我和阿依達去親近它。

可是我不信神，也不神佛……但這一切都在我看見那光線的時候改變了。

原來世上果真有神也有佛么？

我緊緊地看著那些光線，像亂麻一樣糾結卷纏在一起的光線，我覺得我和阿依達墜入到了某個陰謀或是圈套當中，——我們能走出這個圈套嗎？

第一次，我對我的能力與運氣產生了動搖，過去，我的運氣一向都比較好，但自從上了阿依達的車子，我就覺得我的能量與運氣都變差了。

那些光線，好像正在向我們涌來。

阿依達也看見了。

“阿依達，我好像聽見了雷聲……”

“我也聽見了。”

阿依達和我都肯定，眼前見到的光線不是幻覺，而是某種霧狀物，如果它具有腐蝕性或吞噬性，那我和阿依達就要腐爛在它的肚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