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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有問萌“明街胡同”在哪里,因為我怕她嘲笑我是個路盲,連本城赫赫有名的明街都不知道。此外,我還覺得3月27日與327號并不是簡單的數字重合,這當中應該還暗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不要亂想——”萌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327號只是某個地點的代碼,跟地圖上標注的某個地名一樣,而3月27日則表示的是時間,就像現在是午夜零點過三分一樣。”
我不知道她為什么要解釋這兩組數字符號代表的實際意義,但我知道她肯定是不想我往其他方面想問題。鏡子中這個名字叫做萌的女人,心機要比一般女人深得多。
跟這樣的女人打交道,得多長個心眼才行。
我不想被她牽著鼻子走。從開始知道世界上有她這個人到她借用范冰冰的身體形態現身,我就知道她并不是現實生活中的女人,她應當只是某種思維方面的存在,也就是說,如果我想她,她就存在,如果我不想她了,她就會從我的記憶當中消失。
我不知道這個想法正不正確,但我擔心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圈套,一個不容我逃離更不容我識破的圈套。如果她的存在真是個圈套的話,那么我失業也應當與她有關了。
失業之前,雖然我在夜間也看到過鬼,但它所代表的物象還沒有成形就消失了,所以我也不知道鬼到底是個什么樣子,只是在晚上想到鬼的時候有點害怕而已。然而就在我失業的第一天,居然就有個漂亮的女鬼找上了我,要換在平時,我早被嚇尿尿了,但不知為什么,我今夜看到她,卻一點也不害怕,好像還在哪里見過她似的。
難道鬼真的像她一樣一點都不可怕?可我分明記得,鬼與人好像是誓不兩立的,——莫非她本就不是鬼嗎?于是我問她說:“喂,你是鬼嗎?”
“我不是鬼,我是靈?!?
“鬼和靈有區別嗎?”
“有區別??!”萌靦腆地笑了一下,“鬼是人死后所變的,靈則是與生俱來的,人們通常所說的靈魂,其實就是靈的一種?!?
“靈會害人嗎?”
“一般不會害人?!?
“條件成熟就會害人,可以這樣理解嗎?”
“可以這樣理解。”
“據說靈可以分為幽靈、死靈、惡靈等,是這樣嗎?”
“應該是吧。”
萌說完,就從鏡子中消失了,而那張畫上的范冰冰,又恢復了本來的神態,笑咪咪的看著我。夜已經深了,窗戶外面的街道上,只剩下霓虹燈還在天空下閃爍,那些穿紅著綠的夜行動物,仍在屬于他們的角落透支著灰色的青春,燃燒著灰色的靈魂。
過去,我也是個透支灰色青春的人?,F在和將來,我也不會改變這種生活方式。就像畫中的范冰冰,過去、現在和將來她都叫范冰冰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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