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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緊緊地盯著電腦屏幕，神情就像恐懼的地球人遇到了外星人。但我心里明白，這是我自己在恐嚇自己，其實那個潛在的萌并沒有想象那么強大。

——你不用怕，我不會害你的，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招聘員而已。

屏幕上的“招聘廣告”被這一行字取代的時候，我聽見天花板上傳來了一聲蔑視的笑聲。那笑聲就像水滴一樣清脆，但不容人捕捉。只聽到嘿的一聲，就消失了。

我仰起頭看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也沒有，連鑲嵌在頂上那顆30W的公牛燈也神秘地消失了，在它原來的位置，卻多出了一張模糊的臉影。

那是張如同嬰兒般粉嫩的小臉，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閃跳著誘人的笑容，——看著她，我忽然想吻她。我不知道我為什么會生出這種奇怪的念頭，我賞了我自己一個耳光，才從迷失自我的世界中清醒過來，——我不該滋生這種念頭，那張嬰兒臉，有些像是昨天晚上我在夢中看到的那張臉。

風試圖擠碎窗玻璃爬到房間中來取暖，房子中的燈光卻試圖跑到窗子外面去躲藏起來。我怔怔地看著那張臉，感覺像掉進了冰窟窿，渾身冒起了冰冷的雞皮疙瘩。我吼出了憋在心里的那個疑問：“天花板上這張臉，就是你的么？”

——那不是我的臉，那是你的想象。

“我的想象？你信口開河的本事，足可上吉力斯記錄了。”

——不，你過獎了，我說的都是實話，你要相信我，我來這里，只想為我們新開業的公寓招一個總經理……

伴隨聯想鍵盤上的字母鍵和回車鍵噼里叭那的敲響，電腦屏幕上的字以每秒四個字的速度彈射出來，那速度，就像子彈射出槍膛一樣快。看著屏幕上的字飛速彈射出來，我的心提到了嗓門眼上。天啦，這速度，真逆了他媽的大天了！

房間沒有開燈，但那些字母鍵跳動的情景，我卻看得清清楚楚，就像我有夜視功能似的，——事實上，我的視力也非常好，對數視力5.3，百米外的微塵我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可以肉眼辨別飛蚊的公母，還可以看清楚海底下一百米深處的海蛇捕食可憐的魚類生物。

——雖然我不知道你來自哪里，又擁有怎樣的家世與背景，但我想你應該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說得準確點，你就是我要招聘的那個人。

“不是吧？”

我抓狂了！我，一個被律師事務所掃地出門的家伙，居然能被一家神秘的大公司相中，這事若非是落到我頭上，就算打死我我也不會相信。

“到現在為止，我還不知道你們具體的招聘條件是什么，你就說我是你們要招聘的人，難道你不覺得這很荒唐嗎？不管怎么說，就算你們要坑我，也得把你們的條件說給我聽一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