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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的早餐，飯廳里只有宋鴻念和遲雪蘭母女倆，宋鴻年問：“其他人呢？”

女傭張嫂說；“太太早飯吃一碗燕窩，讓人送上去，二太太習(xí)慣晚起，大小姐一早出去了，大少爺昨晚沒回來，三小姐昨晚看書睡得晚，現(xiàn)在還沒起來?！?

宋鳳寧昨晚看書到十點，收拾書本要睡覺，小女傭小娥端了一杯牛奶進來，宋鳳寧睡覺之前有喝一杯熱牛奶的習(xí)慣。

“小姐從來沒有這么用功?！迸畟蛐《鹫f。

“小娥，我以前是不是很討厭？”

“沒有，沒有，小娥怎么敢討厭小姐?！?

小女傭直搖手。

宋鳳寧任性，脾氣大，身無分文時發(fā)現(xiàn)自己連這個小女傭都不如。

宋鳳寧喝了牛奶，打了個哈氣，“我明天要早起背英文單詞?！?

“要不要我叫小姐起床？”小娥跟宋鳳寧同歲。

宋鳳寧把西洋鬧鐘上了鈴，說：“這就行了?！?

“晚安，三小姐?！?

小娥出去了。

宋鳳寧洗漱后躺在舒服的西洋大床上，在將來做個小學(xué)教員的理想中睡了。

休息兩天，她不想看見遲雪蘭母女倆，飯都是小娥送到樓上。

母親心里不痛快，她沒有開解母親，不是父親變心，夫妻感情好，父親有事，母親肯定承受不住。

宋鴻年晚上回家，遲雪蘭在客廳等他，“老爺回來了?！?

大少爺宋兆申看不見人影，大小姐宋知芳忙著劇社排練，大太太這兩日沒下樓，二太太去戲園子聽?wèi)颍硒櫮昊丶遥依锟床灰娙擞啊?

遲雪蘭母女倆進門后，家里的氣氛變了。

“又都沒在家？”

宋鴻年微微不悅。

“太太和三小姐在家，三小姐在房間看書?！?

張嫂急忙說。

宋鴻年上樓換衣裳，遲雪蘭跟他上樓，張嫂看著三太太溫溫柔柔地跟老爺說著話，三太太也是三十幾歲的女人，說話的神態(tài)聲音還像少女一樣，搖搖頭，男人喜新厭舊，太太為這事生氣，連樓都懶得下了。

禮拜天宋鳳寧睡得晚，禮拜一早晨起晚了，爬起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提著書包匆匆下樓。

餐廳里，宋鴻年和遲雪蘭在吃早飯，張嫂看見她說：“三小姐，我給你盛的粥晾著?！?

宋鳳寧腳步?jīng)]停，說了句，“我上學(xué)晚了，不吃了。”

宋鴻年蹙眉，呵斥一句，“沒規(guī)矩。”

宋鳳寧人已經(jīng)沒影了。

宋家的汽車停在院子里，司機老王在等她。

“王叔早！”

宋鳳寧一陣風(fēng)似的跑過來。

“三小姐早！”

司機老王敦厚的笑著。

張嫂追了出來，“等等三小姐?！?

手絹包了兩個熱包子遞給她，“路上吃。”

在路上宋鳳寧吃了兩個肉包子。

汽車到學(xué)校門口，學(xué)校大門口三三兩兩的穿校服的男女學(xué)生，往校園里走。

宋鳳寧提著書包剛下車，聽見有個男生喊；“宋鳳寧！”

宋鳳寧順著喊聲看過去，江墨林騎著自行車停在門口等她。

江家是申城大商戶，家里有汽車，可江墨林是庶子，汽車專門侍候江家嫡子江二少爺，他只能騎自行車上學(xué)。

江墨林堵在學(xué)校門口，宋鳳寧躲不開他，大大方方地走過去。

江墨林推著自行車，跟在她身邊，小聲說：“我約你，你怎么沒來，害我白等你。”

宋鳳寧斜睨著他，“你約我，我沒答應(yīng)呀。”

江墨林頗為意外，接不上話了。

從前他只要約她，她求之不得。

宋鳳寧變了，他狐疑地望著她，難道她是欲擒故縱？宋二小姐人單純，沒有那么多心眼。

試探著問；“你不高興？聽說你父親娶了三姨太，還帶個女兒?！?

宋鴻年在申城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娶了個姨太太，不年輕還帶著女兒，申城上層圈子里傳遍了。

“我沒有不高興?！?

宋鳳寧看見康純?nèi)纾惺趾?；“康純?nèi)纭！?

康純?nèi)鐝乃绲淖孕熊嚿咸聛怼?

江墨林想弄清楚宋鳳寧到底為什么不搭理自己，宋鳳寧朝康純?nèi)缗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