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木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牧笙給嚴家與宋家設的一個小小的局,或者可以說是一個無解的局。
嚴辰在臨死之前雖然不知是對誰發出的消息,使得嚴家上下并未在第一時間得知此事,但最終嚴家還是收到了嚴辰的那段遺言。
其實嚴辰并未想過他會死在牧笙手中,所以也未曾提及牧笙,或者說,他也不想讓家族內的人知曉牧笙之事,這一切都在牧笙的猜測之中。
而嚴辰的這段話語,不但足以能夠洗清牧笙的嫌疑,甚至可以將宋家也拉下水。
雖然不至于令宋嚴兩家徹底決裂,也不可能將宋浩軒完全鏟除,但至少將宋浩軒從暗處推到明處,如此一來,想要對付他,也就變得簡單了許多。
當然,也省去了很多的小麻煩,畢竟小鬼雖然無法真正的傷到牧笙,卻也會令其感到厭煩。
安魂圖看著宋坤離去的聲音,瞇了瞇眼,并未多說什么,看著牧笙在安月嬋的攙扶下穿越了人潮,進入了休息的閣樓之內,那閃爍著精光的眼眸也再次變得渾濁起來,只是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變得不再那般令人感到親切。
雖然這是戰時,但階級與地位的劃分依舊存在,三位少女以及牧笙所進入的樓閣顯得很是雅致,樓閣后面還有著一個小水池,安月嬋將牧笙扶到水池之中,便退到了一旁,吩咐傭人將備換的衣服拿來。
然后向祈殊與司纓洛微微額首,旋即盤膝而坐,守在了水池旁。
祈殊與司纓洛也直接進入了水池中,開始調息身上的傷勢。
水池的顏色很淡,但并不清澈,似乎有些粘稠,當兩人一龍進入其中之后,便有一些細微的水線從水池之中發散而出。
緩緩地將他們包裹在內,然后化為一縷縷帶有清香的霧氣,鉆入了體內。
牧笙身上的血跡在頃刻間便消失了,無數凝結的血洞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
然而那眉宇間、長發里的那抹白色,卻沒有絲毫的改變。
片刻之后,牧珺媱等人也尋到了此處,雖然心中擔憂,但卻都為曾啃聲,然而靜靜地在一旁調息著,方才的戰斗她們也幾乎已經精疲力竭。
或者說,從一開始出城戰斗直到現在,都沒有徹底恢復過來。
現在僅有的這一小會休息的時間,也將很快結束。
鳳炎城外,護城河內,荒地之上躺滿了腐尸,如同修羅戰場。
然而這并不是結束,對于一些了解獸潮的人而言,這只是開始罷了。
胡淵回到了城樓之上,四周的腐鷹都已被清理了干凈,他的身后站著數位身著軍甲之人,還有幾位身穿長袍的老者。
獸潮與尸潮距離并不遠,所以如今站在城樓之上,已然可以隱約看到那遠處的一道黑線。
比起尸潮的前進速度,獸潮更加的兇猛快速。
那些躺在地面之上的腐尸被最前方的魔獸掀飛而其,然后落在后面的獸潮之中,被瞬間撕成了碎肉。
就在那天空之上,一道模糊的影子以肉眼無法辨別的速度沖向了鳳炎城的上方,僅僅十幾息的時間,便越過了數百里的距離。
鳳炎城內數股強大的氣息瞬間鎖定了這道黑影,胡淵挑了挑眉,轉身拿起身旁的一張木質的弓,一聲低吼,彎腰拉弓。
噌!
箭矢一閃而過,瞬間消失,下一刻已然出現在了那道黑影的附近,眼看便要射中。
忽然間,那到黑色的身影停頓了一瞬間,就仿佛卡帶了一般,讓人看了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那一息,黑影便已出現在了城墻之外,而那到箭矢自然也落空了。
當胡淵準備再射第二箭的時候,那道黑影已向著獸潮而去。
胡淵望著那道遠處的黑影,忍不住皺了皺眉。
不消片刻,一位老者與一位中年男子便出現在了胡淵身旁。
“看清楚是什么了嗎?”中年男子身上穿著一身干凈的白衣,繡著斬魔殿的圖案,不染一絲塵埃。
“我的箭并不容易躲,雖然不知是何物,但似乎擁有著一些特殊的能力,域的力量未知。”胡淵沉聲道。
他的箭擁有著鎖定氣息的功效,不是隨便挪動一下位置,便能夠隨意躲過的。
箭矢就這樣射空了,便意味著,黑影雖然轉移了方位,但它的氣息依舊停留在那停頓的位置,所以導致這他的箭矢落到了空處。
“看來是有備而來。”老者佝僂著,輕聲說道,似乎隨時都會倒下一般。
“但很多人都沉得住氣,你們兩位倒是有些心急。”胡淵看了一眼身后諾大的城市,臉上嚴肅的表情略微緩了幾分。
“性子便是如此,遲早都要打,還不如痛痛快快打上一場。”中年男子看似儒雅,但說話卻格外的直爽。
“身為殿主,總不能做什么都有著自己性子來吧?”老者微笑著說道:“我太老了,若真有什么事,便讓我先來吧,這次出來,也沒有準備再回去。”
“我也只是副殿主,殿內之時我也不屑參合,我只負責打架。”中年男子隨意地說道,但雙手依舊對著老者微微抱拳,以示敬意。
胡淵亦然,這份敬意,自然是因為老者后面的一番話。
“若您能活下來,那么這恐怕便是您第九次參加戰爭了。”胡淵想了想,認真地說道。
“即便我死了,這也是第九次,九為極致,這一生,足矣了。”老者對著胡淵點了點頭,笑了笑。
胡淵能夠道出他參加了幾次戰爭,這便是最他最大的尊重。
一縷塵土落在了中年男子那極為干凈的白衣之上,然而一直喜歡干凈的他卻似乎沒有在意。
他再次看向老者,左手壓右手,手藏在袖子里,舉手加額,鞠躬九十度,然后起身,同時手隨著再次齊眉,然后手放下。
不是九次戰斗,在災變之前,一場戰爭短則月,長則數十年,九次戰爭,足以受得起他這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