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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對誰都是那么好,看來墨家之行,要提前一段時日了。
安月嬋的右手輕輕摩挲著左手的腕表,然后心念微轉(zhuǎn),開始了修行。
......
青鸞學(xué)院。
牧珺媱有些落寞地從訓(xùn)練房里走了出來,走在學(xué)院著名的花路上,完美的臉龐上,那兩抹動人的秋水中仿佛藏著許多心事。
不經(jīng)意瞥了一眼戴在手腕上的天絡(luò)腕表,一絲疑惑在她的眼中開始變得更加濃郁,在上次的通話后,她便再也沒有了牧笙的消息。
這讓她想起了那名自稱是安家的來者,想起了那次談話,一絲微妙的情緒在她的心中醞釀,看著安家所在的方向,她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藤鐲。
“不會是真的被明月殿下迷住了吧。”牧珺媱自嘲的笑了笑,心中猜疑卻漸漸轉(zhuǎn)變成了憂慮,她的一位朋友是圣城云家之人,前來這里交流學(xué)習(xí),圣城方面的動蕩她也略有耳聞,以他對于牧笙的了解,若是沒有特殊的情況,定然已經(jīng)聯(lián)系于她,除非...一陣冷風(fēng)吹過,花路上的花瓣被吹得四處飄散,她的身體頓時有些寒冷,停頓了片刻,忽然向著某個地方走去,她需要去探聽一下,順便確定一些事情,她想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
鳳炎城宋家。
宋浩軒一臉慵懶地躺在一張柔軟的沙發(fā)之上,這幾日的消息令他心神很是舒爽,他的背后站著一位中年男子,面容平庸,但若是牧珺媱在這里,便能夠一眼認出,他就是那位自稱是安家之人的拜訪者。
“少爺,有關(guān)圣城的消息,恐怕已經(jīng)告一段落了,您的那顆眼中釘,看來還是很喜歡逞英雄的,但他沒有那個命。”有些低沉而沙啞的聲音響起。
其實對于牧笙,宋浩軒并沒有任何的恨意,只是一種嫉妒,因為安月嬋對于牧笙的態(tài)度,而產(chǎn)生的一種嫉妒情緒。
“沒有真正確認死亡消息,就不要過早的做出判斷,我與他見過兩次面,至少在我看來,他并沒有那么容易就死去。”宋浩軒微微瞇了瞇眼,繼續(xù)說道:“他妹妹那里,就不要再去接觸了,過猶不及,適當(dāng)?shù)慕o她一些猜疑,便夠了。”
“少爺說的是。”中年男子微微一笑,點頭應(yīng)聲道。
“派人調(diào)查一下牧笙與生成三大家族以及墨家的關(guān)系,不過手別伸的太長,不要打草驚蛇。”從一些圣城傳來的消息中,宋浩軒嗅到了一絲特殊的氣息,似乎三家大族以及墨家,都對牧笙格外關(guān)注。
“明月殿下那里,這幾日是否需要去拜訪一下?”中年男子小心地提議道。
“不用,只需要注意一下安家的動向便可。”宋浩軒揮了揮手道。
......
牧笙并不知曉,這個世上還有那么多人在關(guān)注著他,有朋友、親人,也有敵人,甚至是陌生人,在他災(zāi)變蘇醒過后,他所認識的人并不多,用雙手便足以數(shù)的過來,但此刻想要確定他生死,想要尋找他的人,卻浩如煙海,不論是魔族,還是人類。
因為他現(xiàn)在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中,他在做夢。
他的夢中只有火焰,漫天的火焰充斥著整個世界,他那魂海在滔天的火焰前顯得那樣微不足道,被不停地驅(qū)趕到了星辰之海中。
他腦海中的那些記憶在火焰的幻化下形成一幅幅畫面,這些畫面不斷地形成,然后消散,再形成,速度越來越快,所要表達的東西也越來越復(fù)雜...
隨著畫面的涌入,這片火海開始逐漸縮小,在縮小,最終變成了一團小火苗,而他,在自己的意識中,昏了過去。
卻在現(xiàn)實中蘇醒過來。
火海消失,牧笙睜開了雙眼,卻沒有任何刺眼的感覺,周圍顯得有些昏暗,緩緩睜開的眼瞳里映射出一扇有些破舊的窗戶,淡淡的月光偷偷鉆進了屋內(nèi),月光下是一位穿著有些樸素的女孩兒,身上散發(fā)出一股純凈的味道。
這是一間干凈而簡單的房屋,四周的裝飾與布置都顯得極為簡潔,與安月嬋的那間書屋有些相似,讓人看上去很舒服。
窗邊擱著一張小桌子,桌子上擺放著一些書籍與紙墨筆硯,少女靜靜地坐在桌旁,不停地翻閱一本有些破舊的書籍,然后右手握筆在紙上不斷地寫著什么。
月光灑在她有些凌亂的紫黑長發(fā)上,仿佛是鋪了一層銀沙,晶瑩細嫩的耳垂透過有些凌亂的秀發(fā),偷偷鉆了出來,顯得有些俏皮。那充滿了神秘的月光中,沒有映射出一粒塵埃,仿佛在她的周身,一切都變得那樣澄凈。
幾縷紫黑色的發(fā)絲從他光滑的額頭上搭下,猶如一絡(luò)嫩柳,輕撫著女孩的額頭。那純凈的臉龐上,透著三分專注,三分愜意,三分純凈,與一分享受。
認真的女孩并沒有注意到牧笙的蘇醒,牧笙也并沒有去打擾那份純凈。
這是一幅令人心動的畫面。
災(zāi)變后的時代,焦慮與恐慌,急切與緊迫成為了生活的主旋律,很少有人能夠平靜下來享受那一份屬于自己的寧靜,即便是牧笙自己,也是如此。
但至少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純凈與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