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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那些全身布滿荊棘的死物,除了身上的黑袍變得破舊不堪外,整個外表并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只是那對沒有神采的瞳孔中,透著一抹令人心驚的怨恨。
手中枯枝被拋在了一旁,而枯枝上的那顆血珠也從上面脫離,滾落到了一邊,珠面上有幾道裂痕浮現。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十多息的時間內,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并沒有讓墨攸等人感到任何輕松,有時候數量并不能夠代表著一切。
牧笙望向黑袍老者,微微蹙眉,雖然黑袍老者此刻周身的命力波動安靜到了極點,但就是這種安靜,更讓人感到壓抑。
倘若說狂暴的命力令人感到恐懼,那么這種季度平靜的命力則令人感到窒息,感到徹底的抑制。
牧笙那恐怖的靈魂力第一次收到了阻隔,對方的靈魂力中,有一股邪惡至極的氣息,包含著極深的怨恨之氣。
黑袍老者那如同死魚般的雙眼死死地盯著牧笙,甚至沒有瞧上墨攸等人一眼。
嗖嗖嗖!
十來道破風聲從天際響起,十幾個細小的黑點出現在了南方的天機之邊,這些黑點的路線極為明確,直蹦向了他們所在的地方。
隨著尖銳的破空之聲越來越強烈,片刻后,黑點迅速變大,幾個呼吸的功夫便出現在了眾人的上空。
十來頭獨角獸扇動這雙翅,緩緩從天而降,每一只獨角獸的背上,都騎著一位身穿星袍的少年,面色都極為冷峻,為首的是一位少年,一臉淡漠地掃過眾人,最終落于一點。
“墨家墨白,奉家主大人之命,將小姐接回!”墨白從獨角獸上一躍而下,對著墨攸恭敬抱拳,恭聲道。
墨攸有些驚喜地看了一眼墨白,但旋即又沉默起來,墨家年輕一輩中,墨白的實力確實頂尖,甚至可以說在她之上,加之獨角獸的輔佐,相信即便是面對入圣境的強者,也有這一戰之力,但此刻他們所面對的,恐怕不僅僅是入圣境那么簡單了。
牧笙并沒有因為身后的動靜兒轉過身,他的目光始終聚集在黑袍老者的身上,對于墨白等人的到來,似乎并不能夠引起兩者的關注。
“現在離開是最好的機會,你若再不走,恐怕,我們便都要被留在這了。”即便是面對這種情況,牧笙的聲音依舊平穩。
墨攸深深地看了牧笙一眼,聰慧如她,自然能夠判斷出,牧笙做出的決定,是最優的選擇,一直沒有離開的原因,或許連她自己也無法說清。
宛如星辰般的雙眸微轉,死死地望向那名黑袍老者,絕美的瞳孔中,一抹仇恨瘋狂地燎燃而升,如同一只幼小的火鳳,熾熱而執著。
墨攸緩緩向前踏了一步,伸出雙臂,輕輕地穿過了牧笙腰間的兩側,交叉于他的身前,然后微微側首,將那張絕美的臉龐,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靠在了牧笙那頗為厚實的背身之上。
然而不到一息的時間,墨攸便松開了雙臂,轉身向著墨白走去,臉色冷冽,話語間泛著幾分冷意:“將他們都帶上,離開此地,立刻就走。”
墨白臉色難看地望著那道自始至終都沒有轉身的人影,卻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將自己的獨角獸遞給墨攸,然后獨自找了另一頭。
那些身穿星袍的青年在墨攸話音剛落的瞬間,便將羅成厚與三大家族的幾位少主一并接到了獨角獸的背上。
蒼心逸看了墨攸輕輕點頭,并沒有太多的言語,她的使命注定讓她無法離開。
“現在想走,是不是太晚了些。”一句空洞而詭異的聲音響起。
黑袍老者袖袍輕揮,一陣奇異的波動擴散而出,將眾人籠罩在內,頓時令人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
那些身上散發著兇狠氣息的獨角獸,似乎在一瞬間收到了驚嚇,匍匐在地面之上,不論墨家之人如何訓斥,都不敢起身。
那不斷顫抖的軀體表明了它們此刻正經受難以言喻的恐懼,這是一種來自高階生物的威壓,直接穿透靈魂力,直至內心。
這種威壓對于靈獸而言,是非常致命的,就如同遇到天敵一般,從靈魂層面的直接壓制,令其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而其余之人則面色顯得極為痛苦,魔族在靈魂力上本來就強過于人族很過,如今修為更是到了無法探測的地步,此時能夠抵御靈魂力侵蝕的,也只有牧笙了。
牧笙見狀,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消失在原地,向著黑袍老者暴掠而出,他需要將黑袍老者的氣息完全打亂,否則這里任何人都別想離開。
面對牧笙的突襲,黑袍老者一臉淡漠地看著,甚至連周身的命力也并未產生太大的波動。
牧笙并沒有因為對方的怪異表現而產生任何情緒,依舊冷靜地一拳擊向對方的下頜,然后右腿踢向腰身,狂暴的命力包裹著拳頭與小腿轟出,無數空爆之聲響起。
黑袍老者冷漠地看著牧笙,恨恨地向前踏了一步,身體就像根釘子一樣扎在地面上,同時左手一翻,抓住了攻向自己下頜的手腕,牧笙那狂暴的命力,在這一抓之下,頓時便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右手則揮拳擊向那包裹著命力的右腿。
牧笙感受到手腕上傳來的恐怖命力,那斂而不發,完全凝聚在體內的血色命力,不論是品質還是數量,都遠遠超出了入圣境的范疇。
不能硬拼!
牧笙沒有任何猶豫,瞬間扭轉右腿,躲過了對方的右拳,然后腰間強行扭轉,整個人如同一個陀螺,瞬間掙脫了黑袍老者的手。
一陣劇烈的疼痛從手腕間專遞了過來,那血色的命力似乎想要穿透血肉,侵略到他的經脈之中,但他經脈中蘊含的星辰之力,瞬間便將那些血色命力凈化殆盡。
接著反轉之力,牧笙一擊蘊含著狂暴命力的鞭腿直劈而下,然而站在原地沒有移動分毫的老者只是微抬右臂,迎向了這看似恐怖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