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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牧笙略帶挑釁的話語,黑袍老者并沒有太多的廢話,只是輕輕地揮動了手中那根詭異的枯枝。
嗡。
枯枝上那顆妖異的血珠頓時停止的轉動,隱隱間,有一股令人感到極度邪惡的波動擴散出來。
那股無形的波動在經過每一具尸體之時,都會有一道黑色的符文沖入死尸之內,令得那些沒有絲毫生機的軀體,猶如詐尸般輕輕一顫。
緊接著,那些死尸之上,一道道黑色的荊棘從體內鉆了出來,猶如活物一般,緊緊地將整個軀體所包圍。
而那些殘破的身軀,也在這些黑色荊棘的拖拽下,開始相互融合,蠕動,組成一具具完整的身軀。
隨著這些黑色荊棘的不斷出現,死尸的額頭之上,一道黑色的符文圖案緩緩浮現,那失去焦距的瞳孔開始收縮與擴散。
牧笙有些凝重的望著這一幕,魔族對于血脈與魂魄的研究,都是極度瘋狂的,那顆血珠內,囚禁著無數冤魂,這一點牧笙可以清楚的感受到。
但僅憑這一點,并不足以威脅到他,以對方剛才的表現來看,恐怕還有著一些手段尚未施展出來。
嘶嘶!
那猙獰的黑色荊棘瘋狂地舞動著,而伴隨著它的掙扎,每一句死尸便會發出低沉的哀嚎之聲,那種并不是由咽喉內發出的聲音,仿佛是一種來自地獄的詛咒。
嘎嘎嘎。
一股怨氣沖天而起,一具具死尸身上布滿了黑色荊棘,開始緩緩站起身來,那原本沒有焦距的瞳孔內,一抹令人無法直視的怨恨仿佛一團白焰,瘋狂地燃燒著。
在死尸體內無法看到的血脈之中,一條條黑色荊棘猶如一條毒蛇,貪婪地吸食著血脈中殘留的精血。
隨著那些精血通過荊棘流入血肉,牧笙面色逐漸難看起來,轉身退回到墨攸身旁,看著蒼心逸,沉聲道:“你能帶幾人走?”
蒼心逸看著牧笙極為嚴肅的表情,忍不住看了一眼那些死尸,問道:“我的職責是保護......”
牧笙揮了揮手,打斷了蒼心逸的話,認真道:“說這些沒有意義,你保護不了我,聽說過詛咒血脈嗎?”
牧笙的話語令蒼心逸頓時臉色大變,看著那一具具散發著滔天怨氣的死尸,顫聲問道:“一年多以前,玄冥城的那場災難,便是由身懷詛咒血脈的一位少年所引發,不過據說后來那名少年被控制了起來,再也沒有出現在世人眼中。”
墨攸有些難以置信地望著那群不斷發生變化的死尸,喃喃道:“我聽父親提起過,那名少年是由斬魔殿從魔族手中所救出來的,當時正在斬魔殿的凈心堂修養,不知為何與別人起了爭端,你們也清楚,斬魔殿內,有些許多奇怪的家伙。然后...”
墨攸似乎想到了什么恐懼的事,頓了頓,低聲道:“然后玄冥城在斬魔殿的分殿在一夜間變成了修羅地獄,驚動了無數不朽的存在,那可是斬魔殿啊......即便是最為普通的成員,也有著超凡境的修為,至于分殿殿主,已然跨過了入圣,步入了更高的境界。”
“然而那只是災難的開始,當玄冥城的那些古老家族趕到之時,看到那名少年靜靜地站在凈心堂的門口,堂內那顆原本散發著神圣氣息的凈魔珠已然通體血紅,凈心堂的周圍,數百名身著斬魔殿服飾的死尸沒有任何征兆地向他們殺了過來。”
“所有的死尸不但擁有生前的修為,并且一些擁有血脈之力的死尸,能夠瘋狂地燃燒血脈中的精血,強化軀體,變得無比強大恐怖。斬魔殿中的都是怎么樣的存在?那里幾乎就是天才與怪才的聚集地,面對這么一群怪物,可想而知,究竟需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才能夠換取這場慘烈到極點的勝利。”
“至于那名少年,并沒有如外界傳言的那般,被控制了起來,那只是用來穩定恐慌而編造的借口。事實上,在那場災難之后,便沒有人見過那名少年。”
墨攸的話令蒼心逸有些沉默,作為墨家的小公主,一些秘聞對她而言并不是什么秘密,至于她們這些下人和那些普通民眾,所聽到的、看到的一切,只不過是上面那些站在頂端的掌權者,想讓你聽到的、看到的。
牧笙看著有些沉默的兩人,還有一旁不知如何插嘴的羅成厚,輕聲道:“其實在遠古之時,這種血脈被稱為天妒血脈。它所擁有的能力,太過于逆天,并不為蒼天所容,擁有血脈者,一旦踏入修行,便絕對活不過三年。”
說道此處,牧笙望著那一雙雙充滿怨恨的眼神,凝重道:“你們所說的那名少年,恐怕便擁有著天妒血脈,魔族恐怕已經通過抽取了他的血脈進行研究,而且......似乎有了不小的收獲,能夠令死尸重生并且運用生前的血脈之力,雖然借用了那顆詭異血珠的力量,但依然不是我們能夠抵擋的。”
黑袍老者看著眼前的杰作,感受著死尸所散發出來的滔天怨氣,冷漠地看著牧笙等人,皮笑肉不笑道:“不用急著交代遺言,你們這些人,可都是絕好的研究材料,尤其是幽熒殿下的天賦血脈,上面可是很感興趣呢。”
牧笙眼神微微一凝,并未與之多言,而是轉身看向蒼心逸與羅成厚,決然道:“你帶墨攸先走,羅兄,抱歉了。”
羅成厚憨笑一聲,沒有因為面對絕境而透露出一絲恐慌,大聲道:“我的命都是你給的,你還答應教我刀法,我記著呢。女人留在這里也礙事,這種戰斗的事情,就應該讓我們男人來做!”
蒼心逸狠狠地剮了羅成厚一眼,然后看了墨攸一眼,點了點頭道:“倘若幽熒殿下愿意,我便聽從公子吩咐。”
墨攸冷冷地看著牧笙,一點也不領情地說道:“我是不會走的,如果你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護我,我寧愿不要!”
牧笙有些無奈地看著墨攸,剛想勸說,便看到那三大家族僅剩的兩名老者在數十具死尸的圍攻下,幾乎沒有任何反抗地被撕成了碎肉。
那些碎肉飛濺到死尸之上,無數黑色荊棘瘋狂地開始擺動,然后將那血肉吞噬、吸食。
“我會為你們爭取時間,走還不走,就看你們自己了。”
牧笙雙目微微一瞇,感受著那近百具死尸,其中十三具入圣境的死尸身上傳來的一道道陰冷氣息,眼神深處有著一絲無奈浮現。
嗡。
體內余下的命力在牧笙的催動下,全部被點燃,那雙眸里的兩抹妖異,放佛擁有著無窮的吸引力,顯得更為神秘而深邃。
原本只停留在半步入圣的牧笙瞬間沖破了束縛,達到了入圣境,但周身的命力波動卻極為不穩定。
要知道,牧笙在一日之前,還只是一個尚未踏入修行的普通人,即便他擁有著強悍的體質與磅礴的靈魂力,但境界與修為上他并沒有任何的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