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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劍芒中沸騰的命力與劍意帶著一絲星辰之力,以不可匹敵的劍勢直斬而下。
嗤!嗤!嗤!
三十六名青年同時血染白衣,后退數步,倒坐于地,面帶駭然地望著一臉平靜的牧笙。
絕對不可能!
這是云劍與其余三十五人最直接的想法,他們并不是震驚于這一劍的強大,因為對于劍陣的恐怖,他們最清楚不過。
被強大而力量所擊敗,這在修行之路上是一件幾乎難以避免的事,但卻不是以這樣的方式——同樣的劍陣,同樣的劍意,甚至更為玄奧、更為恐怖,還夾雜著一絲他們無法理解的力量。
而這一切,只不過出于一名先天初期的少年之手!
不再隱藏修為的牧笙,看著失魂落魄的三十六名白衣青年,發現其無力再戰后,便不再關注,而是望向了墨攸所在之處。
“禪心法!”
“緣生圣術!”
“神通——天命破魂!”
轟轟!
八名超凡境強者各自施展著防御之法,抵御著那如同導彈般源源不斷地轟炸!
見識過墨攸天女散寶的牧笙,忍不住扶額為這八名超凡境強者默哀,有錢人的可怕他已經領略過了,如今又見識到了什么叫做底蘊深厚的妖孽!
家族底蘊深厚,很可怕,天賦妖孽,很可怕,家族底蘊身后的妖孽......牧笙忍不住一陣嘆息,這的確有點欺負人啊。
墨攸如同吃糖般磕著丹藥,超凡境巔峰的命力不斷地從體內洶涌而出,秘術、神通、頂級武技,一刻不停地轟向那一臉懵逼的八人組。
關鍵還不帶重復的!
“嗤!”
八人組中一位高手一口鮮血噴出,渾身的命力波動立即萎靡下來,顯然受到了不輕的創傷,但恐怖的攻勢卻變得愈發兇猛,一波接著一波,放佛沒有止境。
噗嗤。
兩道身影口吐鮮血,倒飛而出,披頭散發的模樣,哪里還有先前半點高手風范。那眼中的驚懼與慌亂,更是令得兩人看上去猶如喪家之犬。
當又有兩人失去戰力之后,一旁戰斗的人都忍不住看向此處,墨攸所展現出的東西,令在場的所有人心中有些震動。
云策眼神微微閃爍,顯然未曾料到,這兩名看似最為羸弱,年紀最輕的少年少女,竟然如此的辣手。
誰能料到,這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勝局,竟然轉眼便是變成這般模樣......
“這天罡三十六星劍陣,整日被長老們吹捧,想不到如此不堪一擊,連區區一名先天境都收拾不了,簡直是廢物!”云策冷冷地看了眼那三十六名倒坐于地青年,心中掀起了一股無名的怒火。
看著眼前幾乎無法站立,卻依舊阻攔著他的羅成厚,云策瞳孔中驟然閃過一絲殺意,手臂上的袖劍突然變得鮮紅無比。
羅成厚渾身是傷,整個人依附著入地的長刀支撐著,緊咬著牙,粗壯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眼神死死地盯著云策,仿佛只要對方一動,他就會拼盡一切去阻止。
“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話音落下間,只見得云策護臂的袖劍化作一道流光飛舞而出,頓時間,天地的命力瘋狂流轉匯聚,一道若影若現的血蛇虛影撲向羅成厚,仿佛要將他吞噬一般。
“他的命,還輪不到你來收。”
牧笙輕輕按下羅成厚,順手拿起插在地面的長刀,手腕稍轉,振臂一揮,一刀斬出。
嗡......
刀鳴響徹天地,刀刃以肉眼無法辨別的速度開始急速地震動,命力瘋狂地涌入刀身之中,隨著震動頻率的增加,刀身之中蘊含的力量愈發恐怖,但自始至終,都沒有絲毫命力從刀身中逸散出來。
錚!
雪白的刀刃與血紅的劍尖還隔著幾分距離,虛空中便爆出一陣弧狀閃電,幾乎是頃刻間,袖劍上便浮現出了數道裂痕。
嗡嗡嗡......
隨著刀刃震動的頻率繼續提升,那數道裂痕轉眼間已遍布劍身!
砰!
蘊含著血色命力的袖劍在云策難以置信的注視下變得支離破碎,那破碎的袖劍碎片甚至來不及四散飛舞,便被恐怖的力量所吞噬,化為了虛無。
呼
牧笙沒有收回長刀,而是將手脫離了刀柄,只見刀柄孤單地掉落在地,而刀身卻擺脫了刀柄的束縛,詭異地懸浮在空中。
一陣微風輕拂而過,懸在半空的刀身猶如黑板上的一幅畫,瞬間被擦得干干凈凈,只留下一陣塵埃隨風而逝。
“那個......羅兄,真是抱歉,這刀,不貴吧?”
羅成厚有些呆滯地轉過身來,看著面帶微笑的牧笙,機械性地點了點頭,又突然搖了搖頭,有些結巴道:“只......只要牧......牧小兄弟肯教我刀法,我不要錢。”
牧笙看著一臉誠懇,眼神灼熱的羅成厚,笑著點了點頭,再次轉身看向云策,淡淡地說道:“云公子既然得了血河宗的傳承,為何不用匕首而用這對受過詛咒的袖劍呢?”
“你——”
牧笙的話語令云策頓時臉色大變,雙眸死死地盯著牧笙,整個人變得極為緊張。
云策在意的并不是牧笙看破了功法的來歷,而是道破了袖劍上的詛咒,這對護臂袖劍乃至出自上古遺跡,所獲之時并無詛咒。
但那年遭遇魔族之時,受盡折磨的云策幾乎精神崩潰,靈魂之海出現了分裂,其中一股充滿了怨念的靈魂力被云策強行壓制在了袖劍內。
怨念收到束縛之后日夜掙扎,卻無法脫離這件上古兵器的鎮壓,但袖劍依舊收到了一些影響,甚至有時會影響到佩戴袖劍的云策。
然而云策卻又不能放棄袖劍,因為這道怨念乃是由他半數的魂海所化,若是將袖劍棄之不用,那么他也將受到不可修復的重創,甚至為將來的修行留下難以磨滅的隱患。
牧笙看著云策護臂上再度刺出的袖劍,淡然一笑,說道:“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