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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眼饞那些草藥之時,水池上方的黑棺開始發生了異變。
萬古未動的黑棺仿佛感受到了陌生人的到來,棺蓋出現了不自然的顫動,就如同有一雙手在黑棺中推動著、錘擊著棺蓋,欲要出棺。
嘩啦啦!
一陣鎖鏈抖動的聲音響起,四條有些虛幻的鎖鏈由黑棺陵墓的四個角落延伸而來,死死地束縛著整副黑棺。
沒有什么驚人的氣場,可不知道為什么,聽到鎖鏈抖動的聲音,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了一種噩夢初醒般的表情。
對于草藥熾熱的欲望如同被潑了一盆的寒水,令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有些蹊蹺。”
牧笙看著這四道鎖鏈,皺了皺眉說道。
“里面到底是什么鬼東西,為什么我會感到莫名地心慌?”尹賢心有余悸地看著這口黑棺,臉色有些難看地問道。
這口黑棺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卻給人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仿佛有什么東西欲要破棺而出一般。
“這四道鎖鏈來歷驚人,在上古年間,被人稱為縛仙鎖。”牧笙看了這四道略顯虛幻的鎖鏈,凝重地說道:“傳說即便是仙人的魂魄被囚禁在其中,也無法掙脫。所以說這里面有蹊蹺,沒有人會用縛仙鎖將自己的魂魄囚禁起來,恐怕......有人不想讓黑棺內的一魂一魄現于世間。”
看著一番顫動后又歸于平靜的黑棺,牧笙輕輕地拿出那把快要殘破的古劍,嚴肅地說道:“如果我剛才所猜測的不假,那么......下面我們所要面對的,恐怕就不是考驗那么簡單了。”
牧笙話音剛落,眾人就感受到前方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
三道有些熟悉的身影悄然無息地浮現在有些空曠的地面上,他們臉上掛著詭異的笑容,仿佛幽靈一般。
這三人正是迷失在佛鬼路的凌紅狼、袁洪波與衛修!
“你們竟然拋棄了我們。”
“果然人類都是自私的、無情的、虛偽的。”
衛修嘴唇微動,有些空洞的聲音傳來。
“你們都該死,都應該受到詛咒。”
三人的雙眸中,一輪血月緩緩浮現,空洞的聲音開始變得怨毒起來,充斥著笑意的臉上布滿了瘋狂之色。
“心魔已經完全令他們喪失了神志,一會戰斗必須全力以赴,不能有絲毫留手,否則只能白白送了性命。”
牧笙冷靜的話語在眾人間響起,看似對所有人說,實則是在勸說羅成厚。
羅成厚是一個自來熟的人,聊得來的都會當做是朋友,對朋友又情深義重,這可以說是優點,但放在有些時候,便是致命的缺陷。
牧笙話音剛落,一只只噬元獸從黑棺四周的墻壁中走了出來,每一只噬元獸的周圍漂浮著一條條灰色的緞帶。
緞帶相互纏繞、轉動,每一條緞帶之上布滿了血色的符咒,一種極為污穢骯臟的氣息從這些緞帶中散發出來。
嗖!
噬元獸周身漂浮的緞帶驟然收緊,每一條緞帶都死死地貼著噬元獸的全身,相互縱橫交錯,然后漸漸地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
噬元獸原本鋼鐵般的皮膚開始變得皺巴巴,仿佛被一個個奇形怪狀的鐵烙印遍了全身,每一條緞帶仿佛蜈蚣般爬得全身都是。
雖然體型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甚至可以說比原先略微縮小了一點,但其身上散發出來的詭異氣息卻格外令人警惕。
牧笙聞著噬元獸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一股子陳腐、邪惡味道,看著如同被詛咒過一般的噬元獸,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這種極為陰暗、令人發指的禁術,即便是在異族中也是被令行禁止的。
咒怨!
一種幾乎算是禁忌之術的存在,不論是放在哪個時代或哪個種族,這種禁忌之術都是不被允許的,甚至若是這里沒有結界隔絕,恐怕早已受到了天譴!
這是蒼天都無法容忍的禁術!
每一次施展咒怨,都需要用到“飽受折磨的魂魄”,而這種魂魄的提煉極為殘忍,需要抓取數百名幼年期的靈智類生物,可以是人類,也可以是異族,浸泡在帶有腐蝕性的水池中,采用各種手段進行折磨,并且灌輸最為陰暗的觀念。
直到肉身被腐蝕一空,只留下由怨恨形成的擁有極強執念的魂魄,再將所有的魂魄相互放在一處,進行廝殺,最后所剩下的,便是一縷最為邪惡的執念。
而這縷執念,便被稱之為“飽受折磨的魂魄”,也是施展咒怨禁術的唯一條件與媒介。
所被施展的對象將會得到極其恐怖的提升,每一個“飽受折磨的魂魄”都只能剝奪一個生物的神智,所被剝奪的生物將會喪失一切信念,只留下怨恨與瘋狂。
看著凌紅狼三人周身漂浮的灰色緞帶,一股憤怒的情緒從牧笙心底升起。
環顧四周,將近數百只噬元獸,再加上凌紅狼三人,如此多“飽受折磨的魂魄”,意味著有數十萬生命受到了極為慘目忍睹的摧殘,這種折磨不但是肉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各位,如果不想死,就做好拼命地準備吧!”
即便記憶中有些更為殘忍的禁術,但親眼見到,牧笙仍舊有些難以釋懷,這就是電影與現實的區別。
“陳老,有把握嗎?”
尹賢感受著數百只擁有超凡境巔峰實力的噬元獸,還有氣息幾乎逼近入圣境的凌紅狼三人,有些艱難的問道。
“少爺......如果現在帶你走,我還有幾分把握,但要留下來死斗,怕是真的只能拼命了。”
陳老沒有顧忌牧笙他們,直言不諱道,他只在乎尹賢的安全,至于其余人,并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
尹賢聞言,臉色有些沉重的望著緩緩接近的噬元獸,還有那三位帶著怨恨笑容的“雇員”,心中有些猶豫。
“尹公子,你讓陳老帶著先走,我們可以為你爭取一點時間!”
羅成厚雙眼死死地盯著凌紅狼三人,一股無法忽視的怒氣仿佛一團火焰,洶涌燃燒著,身上的氣勢隨著怒氣逐漸攀升。
蒼心逸與空紹并未多言,臉上也沒有太多的緊張之色,只是簡單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