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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了一段距離之后,突然聽到凌紅狼疑惑的聲音響起。
“你們看這后面......”
眾人聞言往后望去,只見他們所走過的山道都消失不見,只留下一片綠色的草地鋪滿了所經(jīng)之路。
牧笙望著靈魂力凝于雙眼,環(huán)顧四周,嘴唇微動,似乎在推算著什么。
突然,一陣奇怪的波動如同一道雷達(dá)一般掃過眾人牧笙周圍的眾人都如同氣泡般破碎了,只留下牧笙一人站在山道之上,顯得極為詭異。
牧笙沒有任何驚慌,而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眸,洶涌的靈魂力化作一柄利劍,向著原先墨攸所在的方向一斬而下。
只見面前的世界如同一張畫被開了一道口子,撕裂開來,墨攸神情有些恍惚地站在一處血紅色的大地上,牧笙飛快地一把將其拉了過來。
僅僅瞬間,這道口子就被重新縫合了起來,而被拉出來的墨攸微微一顫,仿佛被噩夢驚醒了一般,驚魂未定地向四周望去。
“別怕,沒事了。”
牧笙平靜而溫和地聲音讓墨攸漸漸從慌亂中恢復(fù)了過來,感受到自己的手被牧笙牽著,墨攸小臉微紅,假裝不在意地悄悄將手掙脫了出來,定了定神問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牧笙并沒有注意到墨攸的變化,臉色有些凝重道:“我們怕是誤入了鬼佛路,這是上古年間噬元界的大能,抓捕了鬼域中極為特殊的存在,將其與一尊古佛坐化后的舍利相融,創(chuàng)造出的一條心路。”
“若是內(nèi)心不夠強(qiáng)大,道心不夠堅定,便很容易被心中的心魔所影響,甚至吞噬,成為傀儡。”
墨攸聞言,有些不解地問道:“在先天突破超凡之境時,我們早已看破自身的心魔,超脫了凡塵,怎么會還有心魔存在?”
牧笙看著山道搖了搖頭,沉聲道:“這不一樣,鬼佛路的心魔不同于普通的心魔,古佛舍利與那鬼東西相融后,形成了一種專門吞噬道心的邪物。”
牧笙話音剛落,只見空間再次與同一副水墨畫一般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羅成厚一個踉蹌從里面跌了出來,臉上一片迷茫。
牧笙有些訝異地看了羅成厚一眼,鬼佛路并不是修為越強(qiáng)大,便越容易擺脫的,它考驗的是一個人內(nèi)心與道心的強(qiáng)大。
牧笙能夠這么容易就找到墨攸,除了他對于鬼佛路有著一定的認(rèn)識之外,墨攸本身便擁有一顆玲瓏之心,無垢純凈,幾乎很難被邪魔所侵。
羅成厚雖然顯得有些慌張,但似乎心神并沒有收到太大的影響,看到牧笙與墨攸后,奇怪的問道:“幻境嗎?我剛才好像處于一片戰(zhàn)場之上,滿山遍地的尸海骨山,我一個人殺了不知道多久,將所有能夠看到的東西全殺了,然后就回到這里。”
牧笙聞言怔了怔,有些驚奇地望著羅成厚,心中一陣推測,口中卻道:“羅叔所猜不錯,這雖然不是一出幻境,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稱其為幻境。”
羅成厚爽朗一笑,說道:“牧公子客氣了,你于我有恩,你叫羅兄便可,別把我叫得那么老。”
“那其余幾人......”
牧笙看著羅成厚,知道他想要說什么,便出言回答道:“想要救出其余幾人,恐怕很難,但如果我的猜想正確的話,或許能夠成功。”
墨攸白了一眼,自從和牧笙出現(xiàn)后,她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知道的東西似乎少得可憐,每次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都只能干瞪著眼。
“有辦法就快說!總是吊人胃口,有意思嗎!”
牧笙無奈地看了看墨攸,推測道:“根據(jù)我的判斷,這條鬼佛路并不是最為原始的那條,只是模仿參照而布置的,所以以其中存在著一定的缺陷。”
“而羅兄......我原先以為是某種血脈傳承,但剛才仔細(xì)思索了一番,發(fā)現(xiàn)羅兄怕是擁有一顆無懼無畏之心,而與之伴隨而生的,便是一種特殊的體質(zhì)——忞體。”
看著兩人迷茫的眼神,牧笙笑了笑,說道:“忞意味堅韌不屈,自強(qiáng)不息,在上古年間,有一些上天眷顧之人都擁有特殊的體質(zhì),而忞體便是其中的一種,這種體質(zhì)賦予人極強(qiáng)的韌性,即便是收到再大的重創(chuàng),只要不致死,都能夠逐漸恢復(fù)過來,故忞體之稱由此得來。”
“我雖然對鬼佛路有所了解,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nèi)找到他人的環(huán)境所在,但若是陷得太深,我也無法將其強(qiáng)行拉出來,否則會傷到其魂魄。”
講到此處牧笙略微頓了頓,看著羅成厚說道:“但我能夠把你送進(jìn)去,由你,破去他們的心魔。不過你要想清楚,這樣做存在著極大的風(fēng)險,他們或許會將你也當(dāng)做心魔,一并攻擊。”
“是否愿意冒險搭救這些與你關(guān)系不大的人,由你自己決定。”
墨攸剛想開口,牧笙便將食指豎于唇邊,示意其不要說話,墨攸見狀嘟了嘟嘴,卻極為聽話的并未多言。
“那還用問,當(dāng)然要救,尹公子是我的雇主,救他理所當(dāng)然,至于其余幾位雖然相識尚短,但既為同路之人,必然不能夠見死不救。”
羅成厚沒有太多的猶豫,非常直爽地說道。
牧笙聞言笑了笑,再次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在你遇到困難之時,是否會冒著危險來救你呢?”
羅成厚撓了撓頭,有些疑惑道:“牧公子何出此言,他們?nèi)绾蜗氲奈液伪匾ゲ隆⑷ハ耄揖人麄兪且驗槲蚁胍龋麄兏屑ひ埠茫活I(lǐng)情也罷,都不在我的考慮之內(nèi)。”
牧笙平靜地點了點頭,在羅成厚耳邊低語了幾句,然后說道:“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吧。”
靈魂力擴(kuò)散,凝聚,緩緩形成一把利劍,然后斬下。
裂縫被撕開的瞬間,牧笙迅速地一把將羅成厚推入其中,眨眼間,裂縫便被一位無形的裁縫重新修補(bǔ)的完整無缺,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墨攸看著消失的羅成厚,抿了抿嘴,感嘆道:“這大叔好像有點傻啊。”
牧笙靜靜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輕嘆了一聲,笑著說道:“是啊......是有點傻,所以,或許我們能夠成為朋友也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