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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由木骨所制的大門支離破碎,這扇大門是由牧珺媱請人所制作的,花費了不小的代價,聽說能夠抵擋先天境強者的入侵。
牧笙緩緩的步入屋內,整條右臂如同一根面條一般懸掛在側身,鉆心刺骨的疼痛似乎無法讓他產生任何感覺。
一股極為濃郁的魔族氣息彌漫在房間內,房間里的一切都顯得極為整齊,沒有任何被翻動過的跡象,只有書房的門是打開著的。
牧笙有些恍惚的進入書房,映入眼簾的是無數張寫滿了密密麻麻文字數字的紙張,有些散落于地面,有些貼于墻壁,還有很多整齊的放在桌上。
略微掃了幾眼的牧笙便已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災變前時代從事于考古的父親,似乎發現了極為了不得的遺跡或是傳承,雖然在災變后父親停下了考古的工作,但并未停下研究,每日依然在家中研究著之前的資料文獻,這是他一生的事業與好愛。
魔族不知道從何處得知了這個消息,對于許多遺跡古地垂涎三尺的他們必定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從書房的資料尚全的情況來看,父親是在一瞬間被擄走的,甚至來不及銷毀書屋中的東西,書桌上那塊腕表微微閃動。
腕表上牧珺媱的呼叫數量已經達到了數十個,青鸞學院的院規極為嚴格,如若沒有急事,便不能私自離校。
看著呼叫記錄,最早的一個是在昨天下午,那么父親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時候遭遇了不測。
嗡......
書桌上的腕表再次響起,牧笙左手微微顫抖地拿起腕表,有些失神地接通了牧珺媱的呼叫。
“你是誰!我父親呢!”
全息影像中,一位身影絕美的少女緩緩浮現,在短暫的驚訝后,這名少女白暫的額門凸浮起淡紫色的筋絡,呼吸有些急促,一對鳳目透著一股寒氣,聲音雖顯靈動,卻很是冷漠與急切。
面對牧珺媱的質問,牧笙心情有些難以平靜,災變后第一次見到牧珺媱,想不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牧笙的嘴唇微微抖動,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臉上愧疚的神色愈發的濃郁。
災變后四年的時間,他失蹤杳無音訊,父親被高層所控制,連續三年,牧珺媱都是獨身一人生活著,在災難初期,無數的城市陷落,整個世界都充滿了恐慌與冰冷。
那個時候只有十二歲的牧珺媱,無法想象她是如何生存下來的,即便一年前父親回來了,依舊靠著牧珺媱支撐著這個家庭,所有的開銷都由她來支付。
除了在學校學習,甚于所有的時間她都會靠著自己所學的本事去賺錢,她所賺得的錢根本無法購買足夠的資源供她修行,否則也不會如今還停留在先天之境。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要分出一部分來支持這個家。
想到此處,牧笙不經有些哽咽,如今他雖然回來了,但面對妹妹,父親被魔族擄走的事讓他難以開口...
牧珺媱有些奇怪的看著這個人,眉宇間透著幾許熟悉的味道,但略顯夸張的長發與數年間的脫變,讓她很難認出牧笙。
或許是牧笙那愧疚的神色感染了她,牧珺媱的語氣少了幾分冷漠,但依舊透著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意。
“這位同學,能告訴我,我父親在哪里嗎?我已經......”
“小媱......”
有些沙啞的聲音打斷了牧珺媱的詢問,但牧珺媱卻并沒有在意,“小媱”這個稱呼,除了父親,只有那個早已死去的長兄才叫過。
牧笙?
哥哥回來了?
靜靜地看著牧笙,眉宇間那份熟悉的味道越來越濃,記憶深處的身影漸漸浮現出來,與眼前的人緩緩重合。
一股極為喜悅的情緒在心中慢慢醞釀,但中間卻夾雜著一絲難以述說的恨怒。
“哥......真的是你嗎?”
牧笙張了張嘴,看著神情不再冷漠的妹妹,有些哽咽地點了點頭,他很清楚牧珺媱心中肯定對他有些幾分芥蒂,如果把父親失蹤的消息告知于她,甚至可能讓她對自己產生憎恨的情緒。
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想,就可以不做的。
“父親......被魔族帶走了。”
“......”
一陣令人心悸的沉默。
一股微妙的氣氛彌漫在兩個人之間,即便隔著天絡,也無法減弱半分。
“你...說...什么......?”
牧珺媱原本白暫如玉的臉變得有些蒼白,絕美的雙眸顯得有些無神,仿佛丟失了靈魂一般。
災變四年,前三年的時間她度日如年,好幾次在死亡線上掙扎,三年后父親的到來給予了她支撐下去的力量,可以說父親便是她,一位年僅十六歲的少女在這個殘酷的時代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
“小媱......”
“你說父親被魔族抓走了?”
牧珺媱毫不猶豫地打斷了牧笙,顫抖的聲音中透露著幾分疏遠的意味。
“是的,可能就在昨日。”
“你是什么時候得知父親在此處的?”
“五日前。”
“這幾日你在哪里?”
“安家。”
“......”
全息影像消失,昏暗的房間里,牧笙的身影顯得有些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