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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個世界充滿了殘酷與不公,信奉著弱肉強食的法則,可也有許多東西是美好的,但不論是想要守護或擁有這份美好,都必須具備足夠的實力才能夠做到。
或許有些東西你即便掌握了最強大的力量也無法得到,但若沒有強大的力量,也沒有令人忌憚的背景,那么最終等待你的只能是滅亡。
嗒嗒嗒......
一陣腳步聲打破了寧靜,伴隨著安白鹿的到來,兩人臉上的表情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小姐,我是來送牧公子的?!?
安月嬋有些不太自然地點了點頭,緩聲道:“記得把先生送到家中,不可怠慢?!?
安白鹿低頭應是,然后對牧笙道:“請牧公子隨我前來?!闭f完便轉身而去,并未有片刻等候,似乎不想讓他在安月嬋身邊多待一秒。
牧笙不急不緩地跟上,沒有半分留戀,以后雖然難以經常相見,但至少不是永別,而且心中縱有不舍,也不能在安白鹿面前流露半分。
安月嬋站在原地,低頭微斂,顯得很是安靜,卻不平靜。
安家的大門白天永遠都是敞開著的,安白鹿領著牧笙行至門前,身形微微一頓,轉身看向牧笙,神情顯得有些冷漠,平靜道:“牧公子覺得小姐如何?”
牧笙聞言微微一怔,看著這扇幾乎有三米高的玄木大門,還有懸浮在門前的墨色浮車,心中一陣嘆息,輕聲回應道:“明月殿下容貌資質絕世無雙,秉性天賦亦是風華絕代,身為安家的小公主,鳳炎城的女神,華夏南方的鳳凰,只能說是完美?!?
安白鹿聽了后臉上冷漠的神色消褪的幾分,但依舊顯得有些讓人感到膈應。
“牧公子也是少年有為,深藏不漏,不但是天靈者還是一名修師,尚未踏入修行,實力便可與先天之境相媲美,亦是非凡?!?
說到此處安白鹿頓了頓,認真道:“牧公子可想入得安府,今后為小姐效力?”
牧笙挑了挑眉,強大的靈魂之力能夠感受到安白鹿早入踏入超凡之境,甚至可能已經突破超凡,對他而言,不論是凡人還是先天,都是一樣的弱。
這個時代最不缺的就是天才與妖孽,只要你沒有成長起來,那么你便是螻蟻,所以資源與背景才是這個時代最為寶貴的東西。
入得安家,他便可擁有常人無法比擬的修煉資源,而且安月嬋就在安家,如果換成是一般的人,恐怕難以拒絕這個邀請。
但對于牧笙來講卻并非如此,先不說他對于安月嬋并非有仰慕之意,他所修煉的功法所需要的資源,即便是傾盡整個安家,也不見得能夠滿足,并不是他需要的資源如何龐大,而是因為他所需要的東西都極為稀少珍貴,許多東西都只能在遺跡秘境或上古之地中才能夠獲得。
退一萬步說,即便安家能夠做到,也絕不會為他去冒這個險,畢竟當付出與收獲不成正比的時候,這些大家族都清楚該怎么選擇。
“多謝白執事的一番好意,可我自由散漫慣了,不喜歡被束縛,安家雖好,殿下亦是絕世,卻非我所愿?!?
安白鹿聞言,略微有些緩和的臉再次變得冷漠,對于牧笙的招攬,其實是安魂圖的意思,在他看來,牧笙能夠戰勝先天,縱然擁有幾分實力,但更多的是運氣。
當日他在現場,很清楚那名齊修師并未完全發揮出先天之境應有的實力,所以他雖然承認牧笙有幾分本事,卻并不覺得如何了不起。
“別忘了,你可是得罪了宋家?!?
牧笙輕輕搖了搖頭,平靜道:“白執事嚴重了,切磋罷了,而且我想宋公子也代表不了整個宋家吧?”
安白鹿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什么,他就是很討厭牧笙永遠一副什么都無所謂的樣子,好像這個世上所有的東西都不能激起他心中的波瀾一般。
“牧公子自然不懼,但安家能夠查到你的背景,我想宋家也能夠查到吧?!?
牧笙心中也清楚,得罪了宋浩軒,在鳳炎城可以說是舉步維艱,尤其是離開了安家后,更是寸步難行,他當然不怕,但如果父親或者妹妹遇到麻煩......
想到此處,牧笙內心一陣波動,或許父親與妹妹,便是他堅若磐石的道心所存在的唯一缺陷了吧。
“多謝白執事提點,在下自有分寸?!?
牧笙自然明白這是在勸他加入安家,尋求庇護,但他有無數個理由拒絕,而且這些理由都無法與外人細說。
安白鹿看著牧笙,有些誤會了他的意思,神情變得更加冷漠,望了眼牧笙手上的腕表,說道:“既然如此,我還有一事要說?!?
看著眉宇間透著稚嫩之氣的牧笙,安白鹿頓了頓,嚴肅道:“請牧公子刪去小姐的天絡?!?
牧笙聞言挑了挑眉,感受到安白鹿身上所散發出的威壓,平靜的問道:“為何?”
“牧公子如此聰明,何必明知故問,而且你問了,更顯得你很弱?!?
安白鹿的聲音越來越冷,在牧笙拒絕了加入安家之后,安白鹿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或者說他本來就是如此,他并沒有顯得如何盛氣凌人,不過只言片語間,自然而然地透露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
雖然只有幾句話,卻直指牧笙內心:你不問,說明你知道自己不夠資格,你問了,意味著你太弱了,想要尋求一個欺騙自己的理由,只有拒絕,才是一個強者應有的回答。
牧笙靜靜地站在安家大門外,在鳳炎城眾所周知,安家的大門白日永遠是開著的,將近三米高的玄木大門卻只有一道很低很低的門檻,低到即便是三歲的兒童也可以輕易跨過。
但此刻牧笙卻覺得這道門檻很高很高,而敞開的大門在他眼中緊緊闔閉,只留下了一道極為狹窄的門縫,似乎能夠從這道門縫里隱約窺視到里面的風景,可無論如何也接觸不到。
氣氛變得安靜了起來,有些可怕。
安白鹿俯視著沉默的牧笙,等待著他的回答,其實這個回答并不重要,因為不論如何,他都必須刪去小姐的天絡,斷了聯系。
這個結果不會因為牧笙的疑惑、反抗亦或是憤怒所改變。
然而,牧笙接下來的話卻讓周圍的一切變得更加寂靜,或者說是驚訝,也可說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