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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笙收起思緒,將腕表戴于左手,眼神有些復雜,輕聲說道:“你去過亞魂界了?”
安月嬋雖然知道牧笙了不起,但還是忍不住有些驚訝,亞魂界一般只有成為修行者,進入沐垢期后才能進入有所了解,牧笙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還未與人交過手。”
初入沐垢境安月嬋便外出歷練,她覺得亞魂界不管如何真實,但終究比不上現實世界的歷練,所以并未太過在意亞魂界。
牧笙似乎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認真囑咐道:“不要太小看亞魂界,雖然對于站在巔峰的人來說亞魂界的確不同于外界,但對于尚未掌握法則之力的人的來說,亞魂界的確是一個磨煉人的好地方。”
牧笙頓了頓,看到安月嬋在認真傾聽,便繼續道:“極為頻繁的與各種不同類型的對手戰斗,能夠在短時間內接觸并了解許多令人防不勝防的手段,這至少能夠積累一定的經驗,提高一些眼界,就算你懂得很多,但未必能夠融會貫通,亞魂界是一個不錯的平臺,相信會很受年輕人歡迎。”
在阿特蘭蒂斯文明時代,亞魂界從一開始只用于軍事訓練與學員考核到后來對所有公民開放,幾乎受到了年輕一代的極力追捧,可能是由于年輕人爭強好勝,也可能由于年輕人熱血未消,不管是何原因,亞魂界的確是年輕人的天堂。
安月嬋點了點,“先生所說沒錯,如今的亞魂界的確風靡于年輕一代,甚至許多學院之間的比試和某些考核也都在亞魂界進行,以后我也會在里面進行歷練。”
“適當而止,切不可沉迷于此。”牧笙適當地提醒道。
安月嬋輕輕點頭應是。
突然,牧笙雙眉微挑,緩緩起身,單手虛扶示意有些不解的安月嬋坐于蒲團之上,與其拉開一段距離,在床邊盤膝而坐。
咚咚咚......
安月嬋剛想開口詢問,一聲極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她一瞬間便知曉了牧笙的用意,書屋內的氣氛旋即變得有些冷清,一股高貴而優雅的氣場很自然散發出來。
“進來吧。”天籟般的聲音依舊悅耳,卻少了幾分親近與隨意。
屋門被緩緩地打開,安白鹿進屋看到床邊盤膝而坐的牧笙,微微挑眉,隨后很自然的轉身關門,向安月嬋微微行禮。
“大小姐。”
安月嬋微微點了點頭,“有何事?”
安白鹿瞥了一眼牧笙,頓了頓說道:“今日午時,宋家‘鷹眼’宋鵬攜其子宋浩軒來訪,老掌門決議請小姐出面招待一番。”
宋家宋鵬在外有著“鷹眼”之稱,他的雙眼與常人略微不同,加之其修煉的功法極為奇異,在戰斗時經常能察覺到對方招式中的弱點,一擊破之而勝。
其子宋浩軒在鳳炎城年輕一輩里也頗有威名,年僅十九便已踏入先天之境,功法兇狠,為人極為囂張,常常闖出禍事,但憑借著宋家在鳳炎城的地位,卻并未遇到什么真正的麻煩。
安月嬋聞言,心中略微不喜,臉上卻一臉淡然,“既然有客要來,自然要以禮相待,你看著安排便可。”
這已經不是宋家第一次前來了,宋佳年輕一輩她已經見得七七八八,雖然有幾個的確天賦過人,但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安白鹿點頭應是,接下來便是一番交談。
期間安白鹿幾次瞥向牧笙,示意有外人在,但安月嬋恍若未見,安白鹿只得也避重就輕的進行匯報,畢竟某些事是不能讓外人知曉的。
安白鹿一邊侃侃而談,一邊觀察著牧笙,他對于這個少年有些不喜,從他進屋到現在,這個叫做牧笙的普通少年便一直盤坐著,沒有在修行,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只是安靜的看著他與小姐交談,稚嫩的臉上沒有絲毫的不耐煩,眼眸明亮,仿佛一面能夠洞悉一切的鏡子。
他似乎沒有想象中那么好糊弄啊,安白鹿微微挑眉,心中暗暗想到。
“大小姐,既然牧......公子已經蘇醒,是否安排人送他與親人會面,畢竟離家已久,怕是牧公子思家心切,無心留于此處。”安白鹿一臉關心的說道。
然后轉身一臉溫和地看著牧笙,平靜道:“牧公子是第一次來鳳炎城吧,聽小姐說你一直被困于險地,對外界所聞知之甚少,可否讓安家盡一番地主之誼,帶公子游玩一番,然后送公子與親人相聚。”
牧笙一陣沉默,他心里清楚,安家并不想讓他久留于此,安白鹿這番話已經足夠體面,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倘若他不是安月嬋的師傅,不用為其拓寬經脈,無須安白鹿開口,他昨夜便已離去。
雖然沒有必要,但對方既是安月嬋長輩,一番相勸也顯得并不強硬,那他自然也不能失了禮數,站起身來,微微一笑,輕聲道:“不敢勞煩,城中美景無數,卻都不如此間書屋,安家肯留我于此,不勝言謝。”
仿佛沒有看到安白鹿逐漸變冷的表情一般,牧笙微微躬身行禮,緩聲道:“得知家父舍妹無礙,晚輩頓感心安。書屋內景色如畫,令人炫目,晚輩心生向往,懇求暫留五日,五日后,我自行離去便可,無需相送。”
“牧公子不再考慮考慮?”
安白鹿冷冷地看著牧笙,心想一個資質平平的普通人,不抓住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為自己謀求一份好的工作,尋求安家的庇護,還妄想在這間功法如海的書屋內尋找修行之法,實在可笑。
況且,真正頂尖的功法也不會出現在這間書屋。
牧笙聞言,心中明了,若是聽從安家的安排,以后或許還能收到一些照顧,但這五日一過,他與安家便之間便再無瓜葛,形同陌路。
牧笙毫不在意安白鹿那越來越冷的臉色,依舊平靜地說道:“多謝安家美意,晚輩心意已決,還望前輩成全。”
安白鹿看著這張猶有稚氣的臉,又看了看一直在旁微微額首的安月嬋,冷聲道:“牧公子身為貴客,這點要求自然不在話下。”
安白鹿轉身看到安月嬋神色依舊冷清,臉色略微緩和,恭敬道:“在下告退。”
緩步走過牧笙身邊,安白鹿身形微微一頓,低聲告誡道:“恕在下多言,希望牧公子這幾日醉心于書海,有些事該忘記就忘記吧,莫要自誤!”
牧笙自然知曉安白鹿在警告他不要對安月嬋有絲毫的想法,讓他把樹林里的事忘記,對此他淡然一笑,并未出聲,很自然地盤膝而坐,隨手拿起一本古書翻閱。
安白鹿見此,輕哼一聲,直徑離去。
牧笙看書的速度極快,草草翻閱了幾頁便放在一邊,倘若安白鹿在此,便要懷疑他借看書之名,另有圖謀了。
安月嬋卻并不意外,她剛才并未出聲,便是知道牧笙有著自己的處事之法,她沒有告知家族自己拜其為師,并不是不想,而是她明白,即便說了也沒有人相信,只會給牧笙徒增無盡的麻煩。
而且,她明白牧笙并不需要依靠她揚名于天下,讓世間眾人提起他時便說:“他是安月嬋的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