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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她才再次望向牧笙,右手緩緩的握住腰間那把不起眼的匕首,輕輕放到身前,神情開始變得淡漠起來,一股令人疏遠的感覺流露了出來。
她就這么靜靜地靠著樹,表情淡然,眉眼間自有一種高貴的韻味,顯得極為清貴,若是換作一名普通少年,看見如此一幕,或是產生自漸形穢的感覺,然后心生愛慕之意卻不露半分;亦或是覺得對方過于自命清高,使得自己身為男子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但這兩種感覺牧笙偏偏都沒有。在三千世界中,見過絕代風華的女子何其之多,數不盡的女帝天后,早已讓牧笙習以為常,所以表現的很是平靜,但不知為何,這名陌生的少女給自己一種熟悉的感覺,可以說很舒服,很想讓人親近。
“安月嬋。”
或許有些意外于他的平靜,也比較滿意,慢慢地收回匕首,輕啟丹唇道。
“我的名字,還有,謝謝你。”
牧笙怔了怔,忽然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叫牧笙。”
頓了一下問道:“那些追你的人?”
這個問題似乎讓安月嬋覺得更加疲憊,低聲說道:“如果想活命,就不要多問。”
說完這句話,似乎失去交談的興趣一般,很干脆利落的再次閉上了雙眼,靠著巨樹,開始緩緩調息傷勢。
對此似乎并不意外的牧笙愣了一愣,感受著安月嬋體內的異常,他忽然明白那股熟悉的感覺從而來了。
涅槃真訣!
朱雀一族的最為頂尖的傳承,阿特蘭蒂斯文明曾有人經修煉到“朱雀舞鳴,鳳凰涅槃”之境,卻由于功法并不完全適用于人類,最終沒能涅槃重生,達到最高的境界,在臨死之際,半步跨入涅槃之境的強者找到了失敗的緣由,卻無命重鑄此法。
“天以斗柄為推遷,鳳以涅槃為斡運。”
如此安靜的情況下,牧笙輕聲道出的幾個字清晰的越過了不到三尺的距離,傳入了安月嬋的耳中。
安月嬋似乎聽到了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如畫的細眉微微挑起,映著牧笙身影的眼眸明亮的就像是水晶,腰間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落在手中,驚訝的情緒瞬間被警惕所取代。
但未等牧笙做出解釋。
安月嬋只用了幾息時間,便平靜下來,似乎不再在意,輕輕一笑,道:“從何得知?”
牧笙怔了怔,頓時了然,或許是因為安月嬋發覺他過于弱小,不會是那些追殺之人,誤以為這句涅槃真訣的總決是他在某個遺跡之中所獲。
“你會死的。”
牧笙決定說的直接一些。
安月嬋微微皺眉,冷聲道:“若是覺得救了我便可以胡言亂語,那我只能說一聲抱歉,死的會是你。”
長時間沒有與人交流的牧笙也皺了皺眉,似乎并不覺得自己哪里說錯了,想了想,認真的說道:“你不是朱雀,即便擁有神鳳血脈,你依舊會死。”
安月嬋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愣了愣神,也學著他認真的問道:“請問前輩,我能不死嗎?”說完后,她自己也覺得好生荒唐,但牧笙的回答卻讓她一陣失神。
“很簡單,天以斗柄為推遷,人以玄關為斡運。涅槃真訣并不適用于人類,你只要停止修行,便沒有性命之危。”
“任何修行之法都有其命力運行的方法,涅槃真訣雖是頂級修行之法,但其運行之法霸道絕倫,人類體內的經脈根本無法承受,而朱雀一族天生神脈,脈絡堅韌且具有神性,方可直接修煉。”
“雖然你的體內擁有一絲真鳳血脈,但卻因為過于久遠稀薄,與神脈不可同日而語。”
看她聽得認真,牧笙遲疑了一下,看到安月嬋疑惑的眼神,頓了頓,問道:“修煉之境是否分為淬體,沐垢,先天...”
還未等牧笙說完,安月嬋似乎有些急切打斷道:“自從進入修煉時代,便開始沿用上古時期的境界劃分,你所言不錯。”雖然疑惑懂得她功法缺陷之人為何會問如此幼稚的問題,但這時卻并沒有時間給她細想。
確定了外界對于修行境界劃分依舊如此后,繼續說道。
“若你每逢午時修煉便感到命力洶涌,體內經脈略微脹痛,便是事出有因。”
“涅槃真訣修至巔峰可掌萬火,其屬性至剛至陽,本就是很難駕馭的狂暴功法,加之午時陽氣旺盛,所以你不過初入沐垢便已感到不適。”
“倘若你固執己見,一意孤行,那么,踏入主宰境之際,便是你飛火湮滅之時。”
“言盡于此,望你慎行。”
語畢,牧笙便闔閉雙眸,不再多言,專心修煉,他為其指出問題所在,已經有所越界,兩人萍水相逢,若是再傳其正確的修煉之法,恐怕會令人懷疑他居心叵測,有所圖謀,言多必失,如若其不聽勸阻,依然我行我素,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與他何干?
牧笙心里清楚,雖說剛才對方問得看似認真,但她內心深處絕不可能如此簡單地輕信一個尚未踏入修行之人,“前輩”二字更是帶著調侃之意。
無憑無據,實力微弱,更是不相熟識,若不是看在方才的搭救之舉,怕是早已被其當做別有用心之人了吧。
牧笙心中輕嘆,拋卻了雜念,靜心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