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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隊流竄的難民,一身黑衣的夜據總有辦法讓自己沒有存在感。
漠歌一頭金光閃閃的頭發著實令人無法忽略,但好在他長了一張俊美且親和的臉。狄朔那張和以前只有三分相似的臉除了更加年輕外沒有任何特點。
這樣的三個人混在難民中雖然不算低調,但也算常見。
遇見這一隊難民時,已經是在逝水之后的地域,天朝的領土。
難民們特意避開了獸族已經攻陷的城鎮,而狄朔三人也因為那些天朝士兵追的緊,不敢有絲毫大意。
它們選擇了一條危險的路線,跟著難民一起從天朝的領土前往孤城。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加入了難民已經有一個禮拜的他們,一直都沒有被天朝士兵發現,哪怕是最先進的偵查技術,也偵查不出獸族的擬人化。
難民如同潮水一般涌進,今日尤勝。
這些難民少說也有十萬人,混在其中的它們看不到頭也瞧不見尾。
只知道今天人群涌動的勢頭格外猛烈,它們三個完全是被人流擠著走。
擁擠,尖叫,人群誠惶誠恐,好像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殺他們一樣。
漠歌挑眉,二話不說一手拽著狄朔的胳膊,一手對著夜據比劃了兩下,便自顧自的跳躍到了制高點的山頭。
哪怕是站在幾十米高的山頭,從上往下看去也看不到人流的盡頭。入眼所及之處都是漆黑一片,密密麻麻的人頭。
到底發生了什么?
讓人們如此惶恐不安。
漠歌像是知道了狄朔的想法,用一只手隨意的點了個方向,慵懶道,“是獸潮。他們的運氣真不好,竟然遇見了暴走的獸潮。那些低等的野獸真是什么都不懂,只會暴躁的到處亂撞。”
順著漠歌所指的方向,狄朔隱約之間也看見了煙灰四起的大地,那是萬獸在奔騰。
“夜據去哪了?”
漠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以為然道,“去安撫那些暴走的小家伙們了。我們都會管理好自己的手下。如果不是天朝太過分,我們情愿待在那些苦寒之地,也不愿踏進哪怕一步天朝的領域。人類總是虛偽的。明明簽訂了和平協約,卻還是要將那些可愛的小家伙們捉去奴役。”
狄朔冷笑一聲,“這就是你們揭竿而起的原因?”
漠歌并不否認,也不意外狄朔惡劣的態度,“你只知道天朝的安危,我獸族那些無辜的幼獸,難道就不是活生生的性命了?”
狄朔冷冷看向漠歌,“你們為了攻打天朝,計劃了不下二十年吧?”
漠歌點頭道,“我并不否認這一點。攻打天朝有很多原因。天朝內部的腐敗,人性的泯滅,對我獸族的欺辱都在其中。不過最重要的從始至終只有一點而已,我們不會忘記仇恨的。哪怕那已經過去了很多年,我們仍然不會忘記,先輩們的鮮血曾遍撒九州四地!我們不會忘記,那些卑鄙的人類是如何欺辱我們的先祖,奴役我們的孩子!”
狄朔絲毫不為之所動,而漠歌忽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難道你已經忘記故鄉,忘記那血海深仇了?”
狄朔一怔。
故鄉?
好像以前,蜘蛛也曾這樣問過他。
離家太久會忘記故鄉。
可是,他的故鄉……是天朝王城還是罪惡之都?亦或者……都不是?
漠歌卻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隨手一指。
“夜據回來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