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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再次開放的時候,明理又走在了櫻花道上,和前段時間的含苞待放不同,現在這些櫻花已經相當茂盛了。
電影戛然而止的時候,影院里的燈也漸漸亮了起來。
在這個偏僻電影院里,只有神崎公生和宮野薰在這里,宮野薰還沒有醒來,神崎公生卻已經淚流滿面。那種根本不受控制的內心深處的共鳴和悸動,神崎公生分析不出他自己會流淚的原因,只是覺得,不想再忍了。
宮野薰在似夢似醒的時候做了一個夢,她不確定是不是夢。
也許是一個夢吧,因為,那個羞澀的神崎先生怎么可能鼓起勇氣來親自己呢?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吧,他連牽我的手都會緊張得呼吸急促,面紅耳赤,怎么會有勇氣親我呢?可是那種感覺,又是那么地真實……
宮野薰終于醒過來的時候,神崎公生正抱著她,將她摟在了懷里,視若珍寶,不愿放手。
“神崎先生?”宮野薰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薰姑娘……我喜歡你,請你……和我交往,好不好?”一向羞澀的神崎先生忽然說道。
“誒?!”宮野薰愣了一下,說道,“我不是……已經答應了嗎?”
“不,那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我向你提出的。告白這種事,還是我來才好,我是這么覺得的。雖然我沒有什么錢,人也不算英俊,甚至不太知道怎么哄女孩子開心……可是……我喜歡你!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覺得,自己的生命是有意義的……我……”少言的神崎先生忽然話很多。
“我知道的……不用說這么多的。我已經,很開心了呢,神崎先生~”宮野薰也抱緊了神崎公生,所有的感情,都已經心照不宣。
神崎公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的女生恐懼癥,自己的心結,在面對薰姑娘的時候,就全都煙消云散了。別的女生都不行,只有面對薰姑娘的時候,才會有這種釋懷的感覺,也許這就是上天注定的吧。
……
晚上的東京和白天的東京完全是兩個樣子。
神崎公生拉著宮野薰的手走出電影院的時候,隱藏在夜晚的牛鬼蛇神就都出來了。
白天的時候看起來匆匆忙忙,似乎每個人的腳步都有固定的節奏,上班族隨時都在疾步小跑似的走著,第二天在同一條街道,同一個路口,同一趟電車上,你都會遇到同樣的人。白天的他們就像是東京這部大機器上的零件和齒輪,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每天走在相同的路口。
直到某一天,這批零件的壽命到了,銹蝕損壞了,就會被無情地替換下來,被那些新造出來的零件給補上,保證城市這臺大機器的正常運轉。這樣的零件有很多,卻又很少。
東京這個地方到底體現了什么呢?張子言并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若真要從他的腦海里找出一些辭藻來形容東京,那應該是海納百川的包容。
當然,這只是好聽一點的說法,很有教科書上的風格。
說得難聽點,東京就是地獄!這里什么樣的鬼怪都有!
白天的時候,那些魑魅魍魎一樣的存在都隱藏在狹窄的黑暗里,不會輕易出來,那時候的東京,看起來是井然有序,有條不紊的。然而當夜幕降臨之后,真正的東京才露出它本來的樣子。
做著非法交易的黑幫,穿著學生制服的**少女,染著各色頭發造型夸張的視覺系地下樂團,以及覬覦女人錢財的牛郎……各種各樣能想到和不能想到的人,都會出現在東京的夜晚里。
也許白天還在學校食堂里勤工儉學的清純學生妹,晚上就能出現的東京的夜店和街頭濃妝艷抹,還有這各種各樣的男人挽著她們的手臂,讓她們喝著各種昂貴的酒。SM族會在半夜的時候在約好的房間會面,有些人喜歡S,有些人喜歡M,而進行SM工作的人,都是相當專業的。不管你的需求是S,還是M,她們都可以滿足你。在上一個客人面前也許她還是霸氣十足的都S女王,揮舞著皮鞭在你身上抽打;面對下一個客人的時候,她就被繩子吊在了房間的中央,以專業的龜甲縛姿勢讓客人發泄著欲望。
晚上的東京也是地下拳場和地下樂團世界,只有身份足夠尊貴,或者有人引薦,抑或是能夠得到管理人的認同,才有資格拿到入場劵。當然,也有普通人可以去的地方,不過那些地方的服務,也許就沒有那么正宗了。
居酒屋和歌舞伎町的某些飯店也是類似的模式,沒有關系的人,連進去享受的資格都沒有,尤其是外國人。
愛德華和斯瑪特是受人邀請來到這里的,所以這間一般只要黑道家主和政界高官才會到訪的居酒屋,他們也能夠進來暢飲一番。只是,米酒這種東西,實在不太對得上他們這種歐洲人的口味,于是酒幾乎是沒有么碰的。
柳生一之瀨作為柳生家的代理家主,是來這里和他們談合作的,柳生家與“學院勢力”一向交好,看在卡茲瑪理事長的面子上,愛德華和斯瑪特才回來這里,否則光憑一個柳生家,他們連看一眼的功夫都不想給。
“聽說,你們家那老家伙出事了?”愛德華一邊把玩著手里的左輪手槍,一邊問道,明顯沒有要尊重對方的樣子。
“多謝愛德華先生關心,父上大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下個月便可以出院。”柳生一之瀨很有禮貌地說道。今天的他穿的是盛裝和服,頭發全部往后面順了過去,做工精細的灰色羽織披在肩上,寬大的振袖和服透出一些莊嚴。
這是家主會見重要客人的時候才會有的裝束,腳下的高腳木屐和振袖和服表明了家主的誠意,因為這樣的裝束是很難施展開來的,也就表明家主并沒有想要動手的意思,而且這種款式的和服,一般是有重要事情或者參加什么儀式的時候才會穿出來的,這個更加表明了柳生一之瀨對愛德華和斯瑪特的敬重。
最強煉金術師和他的徒弟,走在哪里都沒人敢冒犯。愛德華這個名字從賞金獵人網成立的時候,就已經放在某個排名的最頂端。他的仇人遍及世界各地,各種勢力都對他發布了不同程度的懸賞,雖然價錢不一,但是報酬都很豐厚,也因為這樣,愛德華成了身價最高的人,他就是一個活著的提款機。
只是,能有命從他身上提款的人,暫時還沒有出現。那些接了懸賞,想要從他身上得到點什么的人,最后都灰飛煙滅,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么……你們也是想從我身上拿走點什么嗎?”愛德華冰冷的雙眸盯著柳生一之瀨,大拇指已經給手上的左輪槍上好了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