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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言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被什么東西壓著,終于睜開眼睛之后,才看到了妹妹嬌小的身影。
是等得太久,睡著了嗎?
辛苦你了呢……妹妹……
張子言看著熟睡的妹妹,眼眸中多了一下東西。
也許是感知到哥哥醒了,井夜秋雨平穩的呼吸亂了起來,然后自然而然的,她在張子言溫柔的注視中醒了過來,
“哥……哥哥……”妹妹抬起了頭來,迷迷糊糊地說道。迷離的雙眼望著張子言,然后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困了就好好休息吧。干嘛守在我床邊,困了就回自己房間睡吧。”張子言說道。
“誒?”妹妹揉了揉眼睛,“我和哥哥,不是一直都睡在一起的嗎?干嘛要我單獨分出去睡?”妹妹望著張子言。
張子言只是笑笑,沒有說話。
“哦!哥哥是怕姐姐會不開心嗎?”妹妹一臉狡猾地說道,“嘛嘛,明明都睡在一起這么久了,還怕姐姐不開心。哥哥真是的,哪兒來這么多奇怪的念頭。姐姐才不會不高興呢,我跟她講過的,這些事。包括哥哥你總是趁我睡著的時候,摸我頭的事。”
張子言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始終保持著微笑。眼眸里的東西不知道是憐愛,還是別的什么。
“哥哥?你怎么了?干嘛一直看著我呀……”妹妹一雙大眼睛對上張子言的視線,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去洗個澡吧,你也累了很久了。頭發的凝在一起了,應該是出了不少汗吧。小妹也很辛苦呢……”張子言似乎話里有話。
“呀!”妹妹趕緊捂著自己的臉,“哥哥,不要看我出丑的樣子嘛,干嘛不早說,還看了這么久……不理你了!”妹妹立即站起身來,快步走出房門,向浴室走去。
“出丑……不是這么用的吧……”張子言搖了搖頭,“果然中文還需要練習呢,小妹。”張子言望著陽臺之外的高樓說道。
這時候的夜幕已經很深了,沒有月光的晚上,城市里的霓虹燈遮蔽了星辰的微光,天空中只有漆黑一片。只有那些高樓上的彩色燈光還在閃爍,看起來似乎很有規律的樣子,其實毫無規律可尋。
張子言的心情隨著這夜色變得沉重起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還有手腕上的那對手環。
無極手套承認他之后,就變成了很普通的金屬手環的樣子,然而就像是長在他的手上一般,手環緊緊地貼在他的手腕上,那種柔軟度就像是畫上去的,根本不會對手腕的活動有任何影響。
張子言試圖將其取下來,但是根本觸碰不到,不管他怎么去抓,都如同幻影一般穿透了過去。
“果然,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東西,是取不下來的嗎?”張子言盯著自己的手腕說道,“嘛,反正也不會影響活動,別人也看不見,取不下來就取不下來吧。孫悟空不也帶著金箍照樣過日子嗎?”
說到這里的時候,張子言摸了摸自己的身后,將那把五塊錢買的蝴蝶刀拿到了出來,甩開了刀刃。張子言看著那刀刃上散發出來的寒光,意識到這把蝴蝶刀現在已經變得無比鋒利了,如果不是足夠強勁的東西,應該是容易洞穿的。
“如果真像理事長說的那樣,那么我現在應該沒什么問題了吧,就算是面對這種東西。”
張子言看著蝴蝶刀的鋒芒,在心里暗暗下了決心。
然后在他以自己能用出的最大力氣和最快速度,一刀朝自己的手腕割去。以這把蝴蝶刀現在的鋒利程度,別說是張子言的手腕,就算是高碳鋼打造的實心鋼管也能一刀削斷,毫無阻力。
然而隨著一道碩大的電火花閃過,蝴蝶刀只在張子言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記,片刻之后就還原了。那種感覺就像是那一只塑料玩具刀在手腕上劃了一刀,連感覺也是差不多的。
誰能相信,這把削鐵如泥的蝴蝶刀,在無極的面前,竟然變成了一根廢鐵,甚至連傷到張子言這種事都做不到。之前明明還是作為主武器來使用的東西,現在卻似乎沒什么用了。
張子言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問題,心中頓時慌了起來。
他趕緊催動力量,手中的蝴蝶刀立即閃爍出光芒來,電流集束而成的劍罡瞬間伸長,將刀刃的可殺傷半徑立即提升了半米多。現在的蝴蝶刀看起來更像是一柄光劍,根據星球大戰的經驗,有光的部分應該是殺傷力最大的,可是張子言卻知道那并不適用于他手中的蝴蝶刀。
他將左手手腕抬了起來,然后小心翼翼地朝那劍罡靠近,當手腕觸碰到那劍罡的時候,碩大的電火花瞬間爆發出來!就像是一柄電鋸鋸到鋼鐵那樣的駭人!刺耳的金屬告訴摩擦聲,和足以刺痛雙眼的電火花在爆散,張子言的手腕漸漸感受到了疼痛,再也不是之前那樣的輕松了。
當手腕上的疼痛感足夠強烈的時候,張子言收回了蝴蝶刀。而他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焦黑的痕跡,看起來像是受傷不輕。可是張子言清晰地知道,那些都是表象,有沒有真正被傷到,要將那些雜質擦干凈了才知道。
于是他從床邊的小桌上抽出了幾張手紙,用力地在手腕上擦拭,就像是給羞恥的鐵塊去銹一般,當銹蝕的部分去除了,才能看到本質。
當那些焦黑的碳化物被擦干凈之后,張子言才看清楚了手腕上的傷勢。不,那根本不能算是傷勢,頂多就是一道小小的擦傷,那種痕跡淺到只傷到了皮膚表層合毛細血管,微微有一些血液滲出來,不過,只是毛細血管里的點點血液,根本微不足道。
不過,疼還是有些疼的,尤其是在非戰斗模式下,他的注意力沒有被分散,精神會刻意去注意受傷的地方,大腦隨時都在檢測身體狀況。
“無極手套,不愧是S級器魂,果然強悍。我的初級器魂就算是全力施為也難以直接突破它的護體防御。在實力不夠的時候,有一個強悍的器魂,果然是必要的。只可惜了我的蝴蝶刀,剛被煉成器魂還沒兩天,就要被淘汰了……”想到這里,張子言頓時心生不甘。
這可是陪伴了我多年的東西,雖然當初是以五塊錢的價格從舊貨市場上淘來的,但這并不影響它的使用。五塊錢的東西又怎么了?難道出身就能決定它的發展嗎?
人也許不是,但是一件東西,似乎從它被造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決定了它的價值了呢……即使再怎么使用,五塊錢的東西,也不會超越五千塊的價值……
想到這里的時候,張子言頓時心中怒火四起,因為他是一個神經敏感的人,也經常將自己的身邊的東西與自己的命運對照起來。
而他現在就不自覺地將自己與這把蝴蝶刀對照起來了。
張子言望著手中的蝴蝶刀,手上的力道不知不覺中大了起來。
“伙計,畢竟陪伴了我這么多年。你和我一樣,好不容易從偏僻的鄉下來到了大城市,終于從普通的東西變成了削鐵如泥的好刀,怎么能夠敗在了這里呢?理事長說器魂都是可以有靈魂的,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靈魂。但是,如果你真的愿意在我身邊,跟我一起面對今后的煉獄,那么就請你也一起變得足夠厲害吧,可千萬別被那些老古董給比下去了呀!兄弟!”
張子言越說越澎湃,不知不覺間已經將這把蝴蝶刀當成了朋友來對待,身上的熱血也沸騰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