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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是那種很老的款式,右上角的有一個淡金色的半圓形表盤,表盤上的指針擺動指示著當前樓層,電梯下行的時候有那種零件極度老化而產生的金屬摩擦的枝丫聲,到地下兩層的時候就停了,張子言注意到表盤并沒有到底,說明下面應該還有別的地方存在。
出了電梯之后是一條很長的走廊,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那門高寬足有七八米,精致而復雜的暗金色浮雕若隱若現。張子言自然是看不懂那浮雕表達的是什么意思,只是隱約看到了一條龍,還有一位道家仙人與那金龍對立,二者似乎是在斗法。
張子言表示不解,他仔細注意過,整棟建筑都偏向歐式建筑,且頗有年代感,就像是從19世紀末的歐洲搬過來的一樣,但這里卻有一樣中國式的東西,自然是非常突兀的。
林夢秋走上前去,拿出一張暗金色的卡片插入門邊的縫隙里。
“權限確認,A-1,請進。“是之前聽過的那個機械女音。
隨著大量的蒸汽從縫隙中噴涌而出,金屬大門緩緩打開,高壓蒸汽噴出時的聲響震耳欲聾,本來應該彌漫整個空間的大量蒸汽竟然很快便消散了,不,并不是消散,而是被四周的墻壁吸走了。
如果沒有看錯,這應該是用高噸位的液壓裝置驅動的,每次都要這樣開門的話,不會覺得很麻煩嗎?張子言不是很懂,既然是辦公的地方,就應該隨意點嘛,這樣麻煩的裝置攔著路,進進出出多不方便。
大門后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見,仿佛是另一個緯度的存在,而門這邊的世界里的光,是進不去的。
“愛德華校長在里面等著你們,去吧。”林夢秋道。
張子言和柳生緋夏交換了一個眼神,互相點點頭,一起踏入了黑暗的領域,身后的金屬大門漸漸關閉,整個空間陷入一片漆黑。
忽然兩邊的金屬墻壁上亮起了一排火把,張子言這才看清楚自己身在什么地方。
這個室內空間足有一個標準足球場那么大,四面皆是刻有復雜浮雕的青銅墻,看起來厚重結實,火把只照亮了一部分,張子言看不清浮雕上到底有什么。墻上的火把環繞整個空間一圈,中間的部分便顯得十分暗淡,隱約能夠看到有個人影在那里。
“’smyshowtime!”
站在中間的那個人掏出了什么東西在手上轉了兩圈,然后隨著一聲槍響,一條細小的火蛇垂直而上,中間位置的天頂上突然爆開一團火焰來。
那團火焰如同沸騰的水球一樣翻滾著,那火焰竟然液態的。火焰的光芒漸漸明亮,向四周彌漫開去,整個空間這才真正的明亮了起來。
“牛……牛仔?!”張子言這才看清了中間那人的裝扮。
一頂紅棕色的牛皮氈帽,脖子扎著一條紅布領巾,簡單的小夾克套在外面,里面的牛仔衣被身上交叉橫穿的皮帶勒得陷了進去,又被那身壯實的肌肉頂了回來,鱷魚皮的牛仔靴緊實而堅固,即使有了許多折痕也還是沒有變形。
愛德華·維爾利特極少以這樣的姿態出現,這讓他感覺自己一下回到了十九世紀五六十年代的感覺,那會兒的自己是何等的年輕。手中的暗金色左輪看起來碩大無比,與普通的左輪相比卻是要大上許多。
“你就是校長?”柳生緋夏的聲音嚴肅了起來。
愛德華狠狠地抽了一口手中的卷紙煙,火星直接燃到了指邊,甩手扔掉了煙蒂,仰頭呼出了幾個煙圈,然后摸了摸自己性感的胡茬兒,咧嘴一笑,總有一種難以言語的霸氣,臉上的表情倒是挺溫和的。
“小姑娘聰明。”愛德華踏著牛仔靴慢慢走來,馬靴敲擊地面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來,左手揣在褲兜里,右手嫻熟地把玩著手中的左輪槍。
“沒想到你除了是最強煉金術師,還是個帥氣的老牛仔,真是多才多藝。誰也不會想到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身份竟然會屬于同一個人。”
柳生緋夏的反應讓張子言略微驚訝,他的印象里,以這個姑娘的性格,應該是先鞠躬一下,然后很有禮貌地打招呼,而現在的語調就像是對待敵人似的。
“緋夏,你……????!!!!!!WOC!你是蔥娘嗎?”
張子言看著眼前的柳生緋夏出了臥槽,他不知道該說什么。柳生緋夏那長長的雙馬尾竟然散發出深綠色的光芒來,然后整個人都被一種淡淡的綠色光芒浸染,雙眸變為暗綠色并散發著燭焰一般的流光。
“什么玩意兒?!姑娘你咋啦!”張子言忍不住問。
“校長,得罪了。”柳生緋夏的眉眼里竟然有殺氣。
她的手里突然多出了兩把木質太刀,雖然是木質,但在她手里,那雙刀一樣是削鐵如泥。
“柳生家的雙刀真月流在你這個小姑娘的身上能展現出幾分威力呢,我很期待。”話畢,愛德華對著柳生緋夏就是一槍。
“實彈?!”柳生緋夏微微偏頭便躲了過去,子彈撕扯開的氣流掀起了她的鬢發,而后略過了張子言的耳邊,呼嘯聲震得耳朵有些嗡嗡作響,隨著一聲金屬碰撞的爆炸聲,張子言身后的銅壁上開了一個大洞,但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復原。
“我去!開什么國際玩笑!這威力已經超過反器材武器了吧!我的天吶!校長,這是想讓我們交代在這兒嗎?!”張子言被嚇出一身冷汗,但柳生緋夏的眼里卻有一絲不悅。
“為什么放水?我不值得你用煉金彈頭嗎?”
“什么?這還放水?我說小姑奶奶,您今年貴庚啊?這么急著去死?”張子言懵逼了,他已經不知道是自己沒常識還是這二人沒有常識。
“NONONO,我只不過是不想結束得太快,難得有機會活動筋骨,當然得好好玩玩兒。來吧!繼續!”愛德華甩手又是一槍。
柳生緋夏瞬間揮刀,兩束火星向身后掠去,砸在了銅壁上,那發子彈被她切成了兩瓣,刀法何等凌厲。
張子言決定放棄思考,現在的狀況已經在他的理解范圍之外了,雖然有很多想問的,但是看這情況也只有等他們打完再說了。于是他干脆直接坐在了地上,一臉路人甲看戲的表情。
柳生緋夏身體微微前傾,隨即如子彈般彈射出去,一瞬便到了愛德華身前。張子言只看到了綠色的光束軌跡。
修羅·月輝流刃
柳生緋夏的雙刀瞬間揮舞出數條深綠色玄月刀光來,每束光刃仿佛都將空氣割裂開來,帶著撕破空氣的呼嘯聲。短短數秒,柳生緋夏便已揮出了數十道,砍出的光刃殘留在空氣中,拼湊出一朵碩大的花來。
然而無論柳生緋夏怎樣地拼盡全力揮砍也砍不透愛德華身前那層薄薄的淡金色結界。
“揮刀很快,不錯。不過這種力道的揮刀,即使再多也是沒用的,快刀看似力道強勁,實則每刀都不能用盡全力,上一刀用力過猛,便會影響下一刀的速度。沒有蓄勁的刀是砍不到我的,刀太慢同樣也砍不到我,小姑娘,現在怎么破?”愛德華開始對柳生緋夏的刀法做評價。
柳生緋夏閃身后退兩步,雙刀置于右側身后,跨步下沉,明顯是在蓄力。雖說是在蓄力,但這一個動作的時間其實不到一秒。雙刀流的好處就是在同樣的蓄力之后,可以用同樣的力道揮出兩刀。柳生緋夏腳下的力場爆炸開來,同時人已竄出,左手的那一刀已砍穿了愛德華的護身結界,然而那只是虛晃一刀,真正的殺機是右手全力的一刀。
隨著一聲巨大的聲響,柳生緋夏的這一刀被擋了下來,撞擊的能量瞬間爆炸,愛德華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德州牛仔獵刀,漆黑而布滿凹槽的木質刀柄因為常年的使用而被磨得光滑發亮,黝黑的刀身上刻印著刀銘——艾倫·哈奇森,顯然是這把刀的制作者。
然而柳生緋夏并沒有僵在那里,她隨即連續補刀,修羅·月輝流刃再次發動,而這次,愛德華不得不用手里的獵刀去抵擋柳生緋夏的斬擊,因為結界一破勢必得重新結成,然后柳生緋夏猛烈而快速的揮砍根本不給愛德華重新結陣的機會。而且他能明顯感覺到,柳生緋夏現在揮砍的力道與剛才截然不同,之前的攻擊果然只是試探,現在把握住了破綻才是真正用全力的時候,這姑娘當真厲害。
柳生緋夏現在如同一個真正的修羅,揮砍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道卻也更強,她就像那殺紅了眼的剛從戰場上歸來的惡鬼,面目猙獰的瘋狂地想要斬殺眼前的東西,無論鬼神。
“神擋殺神,佛當殺佛的氣勢出來了,不錯嘛小姑娘!”愛德華仍是那么游刃有余地揮刀擋住柳生緋夏從四面八方砍過來的刀。
“那么,現在你還跟得上嗎?”言罷,愛德華瞬間后撤,柳生緋夏突進跟上,無論愛德華怎樣后退閃躲,柳生緋夏總能跟上步伐,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但愛德華除了左手揮舞的獵刀以外,右腰上的煉金左輪可還是閑著的,現在他決定拔出來了。
槍頭抬起,六槍瞬發!
柳生緋夏被震得向后騰空而去,六發反器材子彈的威力覺對不是開玩笑的。柳生緋夏落地,雙刀撐在地上向后滑出數米,地上拉出兩道溝壑來。
“你還有十秒時間!要不要試試看你自己!”愛德華校長似乎已經決定要定勝負了。“看說明書了嗎?知道那塊手表怎么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