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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進發(fā)現(xiàn)自己不能忍了,這算什么事?廢物也能這么囂張?在他的意識中,一個人以前是廢物,那么這個人就一直是廢物。
第五聽云果然站住了,回轉過身,問道:“怎么?”
他竟然問怎么?他不知道我很憤怒嗎?他不怕我教訓嗎?范進被氣得竟然笑了,起碼他終于意識到第五聽云變了,以前的第五聽云面對羞辱和嘲諷,只會默默地走開。
“你還想咬我一口嗎?”第五聽云微微低頭,問道。他的身高優(yōu)勢此刻竟隱隱形成了一種氣質上的壓迫,就連和范進同席的那幾個小孩都感受到了。
噗嗤,岱青蓮掩著嘴又發(fā)出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我要宰!了!你!”岱青蓮的笑讓范進憤怒到了極點,席間同伴的默然也讓他覺得處了下風,好,他把牙一咬,既然嘴巴上爭不過你,那我們就手底下見真章。
“你確定要在今日動手?”第五聽云淡淡開口,“若是壞了葛云海的事情,你確定你能承擔后果?孩子,葛云海只是想把我逐出學院而已……”
果然,范進握著的拳頭慢慢放松了。
盡管手臂上青筋依然暴起,但他已沒了出手的心。
因為他知道,第五聽云的話不假。葛云海處心積慮做了這么多事,只不過是想把第五聽云趕出學院,并沒有殺了他的打算(殺他自有刑部接手)。而想要名正言順趕他出院,那么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讓他報考升學試。
一旦主動放棄報考升學試,那么已參加過兩次升學試的他就會依制被開除。
而倘若范進在三日之期前動手傷了第五聽云,那么第五聽云勢必會得到何月明的幫助。第五聽云傷重無法赴三日之約,自然和葛云海的協(xié)議也就作廢。加上何月明和葛云海是同級老師,若她全力相助,葛云海想要招架下來估計也夠嗆。
范進雖然不明白葛云海為什么不嫌麻煩,非要搞個約定,直接廢了他讓他不能參加升學試不是更好?但他也不會多問,對于葛云海的話,他從來只當做命令去執(zhí)行。
“我們走吧,蓮兒要吃什么?”
不再理會范進,第五聽云轉身,和岱青蓮并排朝更里面的雅間走去。
看著一高一矮兩道背影,范進松開的拳頭再次握緊了些,他暗暗在心中發(fā)誓:再等兩天,到時候一定打得你下不了床!
……
……
膳食堂建在南蜀學院唯一的湖泊岸邊,越往里間走,就越靠近湖水。甚至最里面的幾個雅間,更是直接建在水面之上,開窗望出去,只見一汪碧水,水中映著藍天白云。若是遇上微風輕撫,湖面波光粼粼,錦鯉競相躍出湖面,風景之美倒也對得起雅間之“雅”了。
不過此時太陽已落山,選在最里面的岱青蓮和第五聽云卻看不見那白晝時的碧水藍天了。反倒是湖面映著岸邊小樓里的點點燭火,仿若靜謐的夜空,安詳而又神秘。
點亮屋子四角的蠟燭,兩人坐了下來,等待著膳食堂的店員前來招呼。
“第五哥哥,那范進為什么不動手啊?他打不過你嗎?不應該啊,他握拳間元力竄于經脈,氣勢雖沒有凝聚,但已經有了,兩個月之內很有可能突破啊。”一閑下來,岱青蓮就管不住自己的嘴了,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瞅著岱青蓮皺眉思考的樣子,第五聽云這才敢完全確定,這妮子沒在生氣了。不生氣了就好,他笑了笑,道:“他若出手,十招之內,你就可以找人抬我回去了。”
“那為什么呢?”
“他不敢,若是在三日之約前把我打傷,就把葛云海的如意算盤打空了。他那么聽他老師的話,怎么會又怎么敢提前動手?”于是,第五聽云就把這中間牽扯到的一些細節(jié)講給了岱青蓮聽,包括葛云海和他第五家族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