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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瑤讓阿川趕緊帶她去那孩子的家里,馬車繞過了幾條巷子終于到了那貧民窟,馬車過不去只能步行,楚亦瑤催著阿川帶她到了那低矮的房子前,楚亦瑤看到那個單手拎著水桶往屋子走的孩子,另一只手用一條破布纏繞著掛在胸前,好像受傷了。楚亦瑤懸著的那顆心終于落下,還活著,起碼還是好好活著沒有落個半身不遂。
“混蛋!”低聲咒罵了一句走進院子里,那孩子放下水桶一臉怯意的看著她,楚亦瑤的著裝和這周圍格格不入。
“是不是有人來找過你,穿的比我還要好,問你有關于春滿樓鴛鴦傳揚的事情?”楚亦瑤怕嚇到了他,緩了緩語氣問道。
那孩子低頭想了一下,抬頭看著楚亦瑤,眼底閃著一抹單純,“是?!?
“那你這手是不是他的人傷的?”楚亦瑤看這破布包裹的手臂,伸手要去碰,小孩子很快朝后退了一步,護住了手臂,低著頭猛搖。
楚亦瑤一陣心疼,聽著那孩子喊著不是,從懷里拿出十兩銀子遞給他,柔聲道,“你拿著這銀子去醫館里,讓大夫重新給你把手包扎一下?!?
那孩子眼底閃著一抹猶豫,不接楚亦瑤手中的銀子,這時屋子里走出一個頭戴布巾的婦人,楚亦瑤干脆把銀子給了她,“上次這孩子幫了我一個大忙,這是給他的工錢,你帶著他去醫館好好看看,才這么大的孩子,落下了殘廢可不好?!?
那婦人是顫著手接過銀子的,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摟著那孩子在懷里,什么都沒說。楚亦瑤問那孩子有關于曹晉榮的事,那孩子抿著嘴眼底滿是懼怕,一句都不肯多說,楚亦瑤嘆了一口氣,以曹晉榮的性子,第一次來過之后應該不會再來第二次。
楚亦瑤離開這貧民窟的時候那孩子出來送行了,盡管他閉口不說關于曹晉榮的事情,目送著馬車遠去。楚亦瑤撩開簾子,那孩子的身子越來越小,楚亦瑤有些悶悶的坐回了馬車內。
楚亦瑤不知道曹晉榮是如何知道自己設計了他,現在最讓她糟心的事情是二哥還和鴛鴦有書信往來,曹晉榮縱容自己的小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這些事,她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二哥再繼續和鴛鴦有往來,誰知道曹晉榮會不會一個心血來潮,直接把人送來了楚家,說是成人之美。
即便是鴛鴦做二哥的妾室,楚亦瑤都不愿意,喜歡一個人沒有錯,迷戀到這地步絕對不可以,二哥才剛剛在商行里有些出息,上一世的教訓還不夠深么,二哥為鴛鴦贖身之后那大筆銀子花下去不說,商行里的事一件不管,整日問二叔拿銀子哄鴛鴦,后來一次為了給鴛鴦買一艘游湖的大船,直接拿楚家的家業和二叔換銀子去買了那艘大船,接連數日和鴛鴦在船上沒有回家,楚家的家產敗的這么快,鴛鴦也功不可沒啊,臨了最后離開二哥的時候還不忘帶走一些。
這樣的人,楚亦瑤怎么會允許她踏入楚家半步…
這邊楚亦瑤為楚暮遠的這是操碎了心,那邊的程家,楚妙珞為程邵鵬寫信給楚亦瑤的事哭碎了心。
程邵鵬是個極為誠實的人,他認為這事沒有什么錯,也沒什么做的不對的,也就在楚妙珞來質問的時候坦誠的說了,他寫信過去問候一下楚亦瑤,本著在心里這個特殊的位置,他不摻雜任何純關心的信件在他來看沒有任何問題。
所以程邵鵬不解為何溫婉可人的妻子會這么不可理喻。
楚妙珞哭的眼睛青腫,看到的還是程邵鵬略顯迷茫的神情,程邵鵬耐性子的安慰道,“我和亦瑤不是你想的哪種關系,我與她從小一塊長大的,這樣的情分你總不能讓我直接當是陌生的,這幾年來楚家的事這么多,她一個女孩子過的辛苦,你作為姐姐也應該去關心她的,怎么還為這件事和我鬧?!?
“鬧?你還說這是鬧?”楚妙珞哭腔著看著他,眼中盡是控訴,“那你告訴我回楚家去看也好,送東西去也好,何必私信,你知道娘去問的時候如何被亦瑤羞辱的,她說我衣不附體的勾搭了你,不知廉恥,明知道你們有婚約還要和你書信往來,她都快要把娘氣昏過去你還護著她?!?
“亦瑤不會這么說的?!背躺垸i臉上閃過一抹難耐,他印象中的亦瑤就是再牙尖嘴利蠻不講理,也不會說出這么羞辱人的話。
楚妙珞喉中一緊,那一口氣險些上不來,臉色漲紅的瞪著他,“你的意思是,這都是我在胡說,我娘在胡說了!”
程邵鵬不語,他是對楚妙珞有責任,也是男女之情喜歡的,但不代表他看不出這岳母的為人,能上他們家來這么鬧騰把娘氣成這樣,那些行為像極了山村野婦,相比較而言,他更相信這些話是肖氏自己杜撰的。
“邵鵬,我嫁給你快有一年了,試問在程家我沒什么做的不好的,晨昏定省,這妾也給你提了,通房又安排了兩個,對你表妹和小姑子也是以禮相待,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從來不在你面前說什么?!背铉筮煅实卣f著,豆大的淚水落了下來,滴在了程邵鵬的手上,滾燙。
“你娘送了丫鬟過來開臉我半句怨言都沒有,可誰家的妻子能這么忍受自己丈夫在別人屋里,我心里糾的疼卻不能告訴你,因為我要大度,你娘只對你表妹有笑臉,出去做什么都帶著她,我都沒跟著她出去過幾回,成親都一年了,多少人還不知道程家少奶奶是個什么樣子,藝琳年紀小,口中說的最多的都是亦瑤,看到我也沒好臉色,這些我都不能和你說,因為做的不好都是我自己的錯?!背铉笾苯涌薜乖诹顺躺垸i的懷里。
程邵鵬從未見過她傷心成這樣,本來臉上還有一些不滿,瞬間只剩下心疼了,他只知道娘和妹妹都不喜歡她,卻不知道她們這般刁難她,這一年來她都要獨自一個人承受這從未和自己袒露半句,光沖著這一點,程邵鵬這心都快要疼抽了。
“這些我都不覺得委屈,因為有你在,只要你在我身邊,相信我,愛護我,這些我都不怕,為了你我都可以忍受。”楚妙珞擦了眼淚仰頭看著他,眼底滿是委屈,“可是你卻讓我傷心了,還不肯相信我,這比任何一件事都讓我不能接受。”
“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懷疑你。”程邵鵬抱著她輕聲安慰道,楚妙珞又絮絮說道,“就算過去邵鵬你和亦瑤的關系再好,如今你已娶她未嫁,傳出去了對大家都不好,心意到了就好,何必再添些事讓別人去說。”
此時楚妙珞說的什么都是對的,程邵鵬摟著她應聲下來,連著讓程邵鵬去回絕了程夫人再送兩個丫鬟過來的事都應下來了。
程邵鵬懷里的楚妙珞臉上終于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娘說的沒錯,這委屈要壓著,壓著找機會一次爆發,這樣才能達成所愿,得到自己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