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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亦瑤年幼無知,當(dāng)初說了不該說的話,惹的忠叔和各位管事叔叔傷心,您和爹相識多年,平日里對我與哥哥們都視如己出,大哥的離開您心里的苦不會比我們要少,亦瑤當(dāng)初不懂事,說了這么多惹你難過的話,亦瑤在這里給您賠不是!”楚忠話音剛落就看到楚亦瑤走過來直接在他面前跪了下來。
“大小姐,萬萬不可!”楚忠趕緊把她扶了起來,楚亦瑤不肯,拉著他的手眼中漸漸蓄了淚,委屈的說道,“忠叔不肯原諒亦瑤,不肯跟亦瑤回去,亦瑤不起來。”
“大小姐。”楚忠無奈地喊了一聲,“您這又是何必。”
“忠叔,如今楚家遠(yuǎn)不如您當(dāng)初離開的時候那般平靜,二哥和我插手不進(jìn)商行的事,應(yīng)竹年幼,那些管事們倚老賣老不說,私底下究竟獨拿了不少好處也不清楚,您若是不回來,這個家恐怕是撐不到應(yīng)竹長大了。”楚亦瑤說的難受,淚水不斷地往下掉,一想到前世楚家最后所遭遇的,她心中一萬個后悔一萬個心痛。
楚忠嘆了一口氣,有些事,稍微打聽一下也能知道一些,只是他當(dāng)初打定主意不想再回去,所以才寧愿當(dāng)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萬萬沒想到的是,大小姐會親自來求他,當(dāng)初大少爺出事的時候,大小姐又哭又鬧,責(zé)怪自己沒有一起跟過去。
“大小姐,您先起來。”楚亦瑤見他松口,扶著寶笙的手起來,擦了眼淚跟著他進(jìn)了屋子,屋里放滿了大大小小的小木船,有些已經(jīng)打磨光滑上了樹漆,散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大小姐,您喝茶。”楚忠燒了一壺茶出來,楚亦瑤沒有坐下,只是在他的諸多的船模間看著,伸手摸著那細(xì)小的船舷,在碼頭看到的大船只,到了這顯得幾分可愛。
楚忠做的一手好木匠,小時候在家里她玩的許多東西包括騎的小木馬都是出自他之手,而他的一些小工藝品,放在鋪子里賣也都是上乘。
“忠叔,您還做這個呢。”楚亦瑤從架子上找到了一只可愛的木雕小鳥,翅膀都是另外的木片安上去的,惟妙惟肖,她過去也有一個,后來被小侄子應(yīng)竹拿去玩,摔了兩下就壞了。
“街口那家鋪子里說要,還剩下這么一個。”楚忠看著她滿臉的笑靨,想起了五六年前老爺夫人還在的時候,沒人陪小姐玩,她坐在花園里哭著,丫鬟們怎么哄都哄不好,當(dāng)時他拿了一個和這個差不多的木雕小鳥給她,她拿在手中糯糯地對自己說謝謝,這才有了笑靨。
楚亦瑤怔了怔,離開楚家因為愧疚他什么都沒帶走,現(xiàn)在還要靠這個維持生計,看著楚忠發(fā)絲間的蒼白,她微顫著手拿起那個木雕,頭微垂,“忠叔,等會您就跟著我回楚家去吧,這里的東西讓人來收拾也可以。”
“大小姐,我是過不去心里頭這道坎啊。”沉默了良久,楚亦瑤聽到了楚忠長嘆了一口氣,抬頭,楚忠臉上帶著一抹后悔,“若是當(dāng)日我與大少爺一起去,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再如何,好歹也能活條命。”
“若是當(dāng)日忠叔您也去了,那么今日,亦瑤就不知道再找誰幫忙了。”再來一世,她也想的通透,金陵這出事的商船還少么,海上的風(fēng)暴若是這么好避及,也不會損了那些人命了。
“忠叔,前些日子我做了個噩夢。”楚亦瑤放下手中的木雕,“我夢見應(yīng)竹還沒長大,二哥對商行的事不聞不問,楚家被二叔霸占,所有的管事都不聽我們的話,后來,二哥失蹤了,嫂子和應(yīng)竹被趕出了楚家,那些人當(dāng)著我的面沖入楚家,打翻了爹和娘的牌位,把楚家給洗劫一空。”
楚忠聽聞眼底一抹詫異,陷入了沉思,屋里安靜一片,楚亦瑤沒有再繼續(xù)說下去,她可以成熟卻不能成熟的太多,超乎一個十來歲孩子該有的,也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下午馬車才回楚府,門口迎面而來的就是匆忙要出門的二叔,楚亦瑤甜甜地打了招呼,楚翰勤似乎沒有預(yù)料到她這么快回來,神情一怔,朝著她的身后一撇,隨即笑道,“是亦瑤啊。”
“二叔這么匆忙要去哪里呢。”
“碼頭上的貨到了,二叔去看看,你二嬸剛剛才提起過你,她們初來乍到,對這金陵還不熟悉,還要你帶她們多出去走走看看。”楚翰勤走過摸摸她的頭,轉(zhuǎn)而就出了大門。
楚亦瑤回到了怡風(fēng)院,不過短短半日,孔雀就攔下了兩回珍寶閣那的到訪,凈過面楚亦瑤讓寶蟾把順路買回來的東西送去給大嫂,才歇息一會,外面就傳來了楚妙藍(lán)細(xì)細(xì)柔柔的聲音,“二姐可回來了?”
接著,門口那出現(xiàn)了楚妙藍(lán)的身影,七八歲的姑娘還未長開,生的不像二嬸那般,卻透著一股天生的柔弱,穿著一身粉色的小夾襖,略有怯意地走了進(jìn)來。
楚亦瑤看著她的裝扮微皺了眉頭,不是昨日身子不適,穿這么少過來,回去又病了豈不是她這里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