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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安史之亂的教訓,李唐王室再也無法信任武將了。辛云京不斷上奏,和宮里的太監不停的進言,唐代宗對仆固懷恩不敢信任。想罷他的兵權,但又忌憚他手中的重兵。而且吐蕃不斷進犯,連黨項這樣的小國也敢向唐朝叫板,在邊境制造事端。已經威脅到長安,唐代宗慌了手腳,不知如何處理?
裴遵慶實地考察了仆固懷恩,認為他沒有反心,對唐代宗說道:“起奏皇上,仆固懷恩沒有舉反旗,皇上就不要逼他反判,讓他回朔方軍鎮,阻擋吐蕃。”唐代宗心想,已經打了八年,百姓負擔不起了。正要準裴遵慶的奏折,讓仆固懷恩鎮守朔方。正在這時,駱奉先又拿著辛云京的奏折來了,向唐代宗上奏:“啟奏皇上,辛云京上奏,仆固懷恩攻打太原,甚是猛烈。他拿下太原后,就要進攻長安了。”唐代宗接過奏折,不放心了。再次宣詔要仆固懷恩進京,但仆固懷恩推托不來。
廣德元年即公元763年九月,唐代宗再次強令仆固懷恩進京,如果抗旨,將以欺君之罪論處。仆固懷恩不敢進京,進退兩難之際被逼造反。對手下軍士說,皇宮出現內亂,代宗去世,他受命進京護衛。并策動吐蕃、回紇、吐谷渾、黨項、奴剌等部進犯唐朝。總共十幾萬軍隊向長安殺來。
面對多國軍隊,羽林軍統領程元振知情不報,自己先逃了。直到多國軍隊接近長安,唐代宗才知道,一時之間束手無策。只好東出潼關,逃到陜州。守衛陜州的衛伯玉和魚朝恩一起護駕,保護唐代宗的安全。魚朝恩拉攏元載,請他向唐代宗上奏,唐代宗說:“魚朝恩保駕有功,封為鄭國公、天下觀軍容處置使,統領神策軍。”
多國軍隊攻克了長安之后,郭子儀帶著家人出了長安,到原州與郭晞相會,郭晞立即帶領原州的兵殺回長安。多國軍隊進入長安,無兵抵擋,洗劫長安后便高枕無憂了。不想郭子儀殺了回來,派宇文惠、祥泰、祥坤等人潛入長安。二更之時,多國軍隊都進入了夢香,宇文惠殺了看守城門的衛兵,偷偷的打開城門。郭晞一馬當先沖入城中,襲擊吐蕃的軍營。
吐蕃軍不知道唐軍來了多少人,頓時亂著一團。他們不敢抵御。爭先恐后的逃出城門,向本國的方向奔逃。回紇、吐谷渾的軍隊也受到驚嚇,傖惶出逃。多國軍隊在深夜之間被郭子儀的軍隊殺了一個措手不及,損失慘重,逃出長安后,不敢停留,一直向北,逃回自己的領地。
郭子儀收復長安,到陜州迎接唐代宗回京。回到京城之后,唐代宗任命郭子儀為天下兵馬副元帥,統兵進剿仆固懷恩。
仆固懷恩的母親對唐朝忠貞不渝,得知郭子儀帶領朝廷的軍隊來平叛,知道仆固懷恩造反,怒不可遏。當即提刀,怒氣沖沖的追到仆固懷恩的帳內,大聲喊道:“吾為國家殺此賊,取其心以謝三軍”。帳內的侍衛擋住老婦人。仆固懷恩向母親說明原委,其母罵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為了惜命,至大節不顧。枉為仆固氏的子孫,如何對得起列祖列宗。”
仆固懷恩受到母親責罵,心情沮喪,借酒澆愁。連續幾天喝得不省人事,十月初八,暴死于軍中。一代名將就這樣結束了自己悲烈的一生。
郭子儀掌管朔方軍多年,對軍中很熟,仆固懷恩死后,下級軍官都自動投到他的帳下,很快平定了內亂,并將吐蕃、回紇大軍趕出中原。仆固懷恩全家有四十六人為國殉難,三個女兒犧牲個人幸福為國遠嫁和親,可謂滿門忠烈。唐代宗聽到郭子儀為仆固懷恩辯解的上表后,遺憾的說“懷恩不反,為左右所誤耳”。
可惜這樣一個忠勇之人卻不被朝廷信任,最終被太監所逼迫而謀反,被史學家記入“叛臣傳”,真是令人感慨和同情!
戰爭停止了,那些有功之臣沒有封賞,而那些在叛亂中崛起的藩鎮驍將們一個個志得意滿。威脅才剛剛消除,危機已悄悄降臨。在朝廷上下共慶和平的表象下,君臣裂痕卻愈演愈烈。
五州都防御使、魏博節度使、檢校太尉、雁門郡王田承嗣邀請幽州盧龍節度使,遷兵部尚書,武威郡王李懷仙、成德節度使李寶成、相州節度使薛嵩到府飲酒。
田承嗣說道:“征戰了多年,那些戰爭中的英雄,都靠邊站了。朝廷只相信宦官,不相信將軍。我們幾人都是跟隨雄武皇帝的人,朝廷更不放心,時刻都想去掉我們。因此我們必須自保,團結一致對付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