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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宏李太等人到了一處僻靜的地方,陳收說道:“吳朋友劃出道道來,我都接著。如果你輸了,就請你們君山水寨撤出岳陽。”吳宏說道:“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你,你不賠償絲綢,就打斷你的肋骨。”上前就是一記勾拳,擊打陳收的左肋。陳收的武功高出他很多,隨手一托,就抓住了他的右手,一掌打在他的右肩上。吳宏被他打倒在地。
李太說道:“這位是陳拳王,你如果不服氣,就叫你們的寨主來說話,沒膽量就從此離開岳陽,永遠不準再來。”吳宏從地上爬起來,托著已經斷了的右手,急匆匆回到君山水寨報告去了。
劉興業見吳宏不是陳收的對手,只好又來到縣衙,擊鼓鳴冤,縣令呂之仁只得升堂。劉興業跪在地上,舉著狀紙,狀告陳老五。
呂之仁接過狀子,端正坐姿說道:“怎么又來了,不是已經判了嗎?”劉興業說道:“我以查到毀壞我店絲綢的人,名叫陳老五,請縣令大人為我作主,抓來治罪,并賠償我的損失。”呂之仁說道:“劉員外好不懂事,這個案子的起因你也有責任。罪證不能成立,叫本縣令如何抓人。”
劉興業就是不上呂之仁的套,伏地說道:“父母官明鑒,那陳老五闖入店內,毀壞價值幾百貫的高級絲綢,已是證據確鑿。為何罪證不足呢?”
呂之仁正眼也不看劉興業,對史從申說道:“史縣尉跟劉員外一起去他的店鋪里,調查取證,一定要拿到證據才能抓人。”史從申答應一聲,跟著劉興業,一起到了店鋪。
他事先得了李太的好處,因此有意為陳收開脫。仔細察看柜臺和幾捆被毀壞的絲綢之后對劉興業說道:“陳老五用什么工具砸壞了柜臺啊?作案工具在那里?拿來看看。”
劉興業楞了一下回答:“沒有作案工具,他用拳頭砸的。”史從申瞅了劉興業一眼又問道:“這絲綢又是用什么工具絞碎的?”“用手掌。他雙手擠了一下,一捆絲綢便全部碎了一個洞。”回答十分干脆。
史從申輕笑一聲說道:“劉員外,你用拳頭砸柜臺試試,看能不能砸爛?再用手掌壓絲綢試試,看能不能絞碎?”劉興業一派茫然,猶豫一會說道:“這個么,我不能做到。”
史從申抓住話柄說道:“這結實的柜臺,用刀砍平常人一下都不能砍壞。用拳頭怎能砸碎呢?這一捆上好的絲綢,用剪刀剪也要費很大的勁才能將面上的毀壞,雙手一擠就全碎了,誰能相信啊?沒有作案工具,用什么作為證據呢?縣令判案,必須有人證物證,這物證就是作案工具,沒有工具怎么判案嘛?所以啊,這案子不好審啊。”劉興業說道:“縣尉大人,我說的都是實事啊,小二可以做證。”
史從申拉長聲音說道:“劉員外,你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我們把陳老五捉到縣衙,他會否認你說的一切,你與他論理,他讓你述說經過。你指責他的這些過錯,他說你是一派胡言,縣令只好讓你當場表演,可你做不到。”
劉興業說道:“他能做到。”史從申說道:“就算我相信你說的話,認定他能做到,但那時候,他會做嗎?最終的結果是證據不足,只得放人。那陳老五是江湖之人,他一定會來報復,你惹上了這樁麻煩事,今后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喲。我勸你啊,趁早撤訴,不然的話,你這后半生就毀了。”
小二說道:“劉掌柜,這官司不能打呀,現在你只是破點錢財,那幾匹絲綢是不能賣了,但可以做成衣服賣,損失是有一點,但不是不可挽回。要是打官司,不僅要賠錢,弄得不好,我們的命都要賠進去,不值啊。”
劉興業思前想后,受了這大的打擊,十分心痛。流著淚說道:“這些江湖上的強人,官府為什么不管管呢?他們是大害啊。”史從申說道:“官府也要講規矩,如果不講規矩,辦案不重證據,一意胡來,那將會更亂。主要是你們的提防不足,中了人家的圈套。拿不到證據,如何定罪?”
劉興業無計可施,繼續打官司,等于是白白耗費錢財,而且沒有任何結果。最后只得收回狀紙,以撤訴告終。
吳宏到了君山水寨,張遷上前,拉住他的右手,一邊推拿,一邊說“這斯好狠,把臂骨都打碎了,這個場子要找回來。”
郭達俊有些猶豫不決,他問吳宏:“那人的武功很高嗎?”吳宏說:“武功是很高,但只有一人,我們一起對付他肯定能勝。”張遷說道:“武功再高也要去會會,我們的人被打了不去找場子,等于臣服了他們。不但岳陽的生意要丟,而且長江水道上的生意也很難做了,以后的日子怎樣過?”
聽說要威脅到長江水道,郭達俊不再猶豫了,鼓起勇氣說道:“明天一早出發,君山水寨并非怕事。”
郭達俊、張遷、姚四、湯粟和吳宏等人來到岳陽碼頭,到了陳收指定的地點,這是一處偏僻的地方。李太說:“你們君山水寨,仗著人多武藝高,強搶我們的飯碗,使我們這些人無法生活,今天我們請陳拳王來說說道理。”
吳宏說道:“今天我們君山水寨的寨主來了,就是要你賠禮道歉的,你還敢在寨主面前撒野。”郭達俊瞅了陳收一眼,抬眼看著遠處的山峰。他心里沒底,但必須表現出寨主的風范,不能在氣勢上先落下風。
陳收說道:“一個不入流的貨色,也能當寨主?君山水寨,從來就沒聽人說過,不要看你們人多,不頂用。我看和為貴,你們按原來的規矩,各行各的船,各走各的路。”
張遷上前一步,逼視著陳收,然后指著李太和他的手下說道:“你們幾個流氓,天天在碼頭上鬧事,弄得正常的生意不能做,是碼頭上的那些做生意的老板請我們來維護秩序的。你們有腳有手,難道不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非要鬧得碼頭上不能安寧,搞得那些生意人怨聲載道,恨之入骨不可。你們請來陳拳王,打傷了我們君山水寨的兄弟,又到碼頭上鬧事,剛才碼頭上的老板們都在向我們訴苦,要我們一定把你們治理好。我們得到巴陵縣衙的支持,管理岳陽市面,你們這伙流氓竟然搗亂,今天就作個了斷,要一勞永逸。”
陳收說:“你不要對他講,今天是我在這里說話,我姓陳不假,排行第五。拳王不敢當,但對付你這樣不入流的貨色,足足有余。多少年來,岳陽碼頭的生意就是他們幾個人管理,秩序井然,你們強行霸占了他們的道,還反咬一口。江湖是不是靠說,而是靠功夫說話。你們就沖著我陳老五來,今天必須解決問題。”
郭達俊搶過話頭說道:“你是什么人,強行出頭。你能代表官府嗎?你有何資格說話,打傷我們的人,賬還沒有算。想挨打是不是?”
陳收一臉的怒氣大聲說道:“我今天的確有些手癢,如果有人不服氣,我可以讓他變得老實些。你們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好心好意的做和事佬,你們不買賬,那你們就劃下道來,我一人接住就是。”
郭達俊做了一個手勢,湯粟站了出來,“你口出狂言,自稱拳王,也不知是真是假,江湖上從沒聽說有陳老五這號人物。或許有點能耐,究竟如何,我湯粟來量量。”
陳收絲毫不把湯粟放在眼里,賴得與他講話,向他招招手,意思是讓他三招。湯粟一個猛虎掏心,直沖陳收前胸。陳收側身讓過,并沒有反擊。湯粟接著來了個白鶴亮翅,右手拳橫擊陳收的面門。陳收向右躲閃,避開對手的攻擊。
陳收讓過三招之后,正式還手,只打了兩招,湯粟就敗下陣來。張遷跳進斗場,一招蒼鷹博兔,攻向陳收,兩人打在一起。
陳收說道:“你雖然強些,但也不是我的對手,最好你們四個一起上,我也不怕,免得我麻煩。”
張遷說道:“你不要太狂了,就你這斤兩,我就足夠了,還用得著其他人。”他們嘴里說話,手上可沒有停。轉眼之間斗了三十多招,張遷已經明顯落了下風,雖然拼命支撐,但敗象已露,眼看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