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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喝了一杯特濃咖啡，休息了片刻，精神多了。

陸鴻見徐相思只是淺淺地抿了一口就將咖啡放到一邊，好奇道：“徐小姐怎么不喝？”

“我晚上一般不喝咖啡，怕影響睡眠。”

“徐小姐經常失眠？”沒等徐相思回答，陸鴻端著咖啡晃到顧懷兮身后，瞟了一眼他的電腦桌面，夸張地提高了聲音，“懷兮，你還有沒有人性，大家都在翻文件，你竟然在處理合同。”

顧懷兮頭都沒抬，“陸總是對自己的能力沒有自信？”

陸鴻晃回了自己的位置，翹起了二郎腿，“你是在承認我比你厲害？”

“幼稚。”

李巖看了一眼手機，“顧總，謝澤已經找到了兩個月前的珠寶鑒定師，正在撬開他的嘴。”

“知道了。”

幾人又開始埋頭看文件，夜漸漸深了。

紀辰拿筆在手中的文件上圈起了一塊，“老大，商業街那邊有家珠寶店每個季度賣出去的貨物比其他店多，利潤卻比其他店少。這家店估計有貓膩，還有幾家店的賬目透著古怪。”

“明天你去查清楚其中原委，不要打草驚蛇。”

“是。”

徐相思翻了供貨單子后，面露沉思，顧懷兮剛回來的時候讓她整理過文件，她依稀記得上個季度的寶石供應商不是現在這一家。

李巖注意到徐相思神情疑惑，問道：“徐小姐發現了什么？”

徐相思在文件上做了標記，“這個季度的寶石供應商好像變了，而且報價還比上一個貴了百分之十。我記得之前整理文件時，好想看過與上一家供貨商的合約是一年。合約沒有到期，中途換人，有點奇怪。”

顧懷兮拿過徐相思手中的那份文件，瞟了幾眼，“李巖，查一下為什么顧知突然換了供應商。”

書房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陸鴻看完最后一本賬目，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你再不回來，盛世就要被蛀空了，張佩玉看起來精明，有些行為卻無異于殺雞取卵。”

顧懷兮仍然盯著電腦，頭也沒抬地回了一句，“你很吵。”

十一點多了，徐相思已經疲憊得睜不開眼睛。聽見陸鴻的話，想到她翻過的文件，深以為然。

李巖也在想這個問題，盛世這兩年公司的制度越來越僵化，利潤也是每況愈下，再加上張佩玉母子從中撈錢，公司分明出現了大廈將傾的趨勢，顧知還認為自己領導有方。顧懷兮回公司這一個多月，公司才呈現出一些新景象，利潤有所回升。

顧知還以為顧懷兮是要回來搶奪家產的，百般刁難，卻不知道顧懷兮根本不屑于盛世這點產業。想到這里，李巖暗中看了一眼顧懷兮，有這樣一位父親，真是悲哀。

文件看得差不多了，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分析著自己找出來的問題，墻上的時鐘已經悄悄走到了十二點半。

陸鴻揉揉額頭，走到廚房轉了一圈又回到書房，“餓死我了，你這屋里，什么吃的都沒有，還是人住的地方嗎？”

房間里比較安靜，咕嚕一聲，紀辰摸著肚子尷尬地笑了一聲，“要不叫個外賣吧？”

陸鴻坐到沙發邊，“這三更半夜的，叫外賣多麻煩，你們有誰會做飯嗎？”

李巖和紀辰忙搖頭，陸鴻把目光轉向徐相思，“不知道這里唯一的女士會不會？”

顧懷兮把電腦擱到茶幾上，“文件看得差不多了，今天就到這里，等明天李巖和紀辰把一些事情查清楚再做決定。我已經把張家的路都堵死了，你們可以回去了。”

陸鴻拿過電腦看了一眼，怒道，“張家肯定會向張佩玉求救，到時候你就可以以張家相威脅。顧懷兮，你都有應對的方法了，為什么還要讓我們翻文件！”

“有備無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