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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落生睜開眼，發現自己的周圍是白茫茫的一片，像是一個被白光籠罩的世界，看不見任何盡頭。

他有些茫然，這是……在哪？

低頭，伸出雙手，看見的卻是自己離地更近的距離，還有變小的雙手。

眼里慢慢有了焦距，清醒了一點，輕輕皺眉，他這是變小了?

他抬起頭，不遠處突然出現了兩個人。

許落生在那一瞬間有些愣神，然后腦子傳來陣陣抽痛，眼前有些黑，腳下一軟，跌坐到了地上。他呼出一大口氣，眨眨眼睛，上面還有因為疼痛而泛出的淚水。

他盯著不遠處的那兩個人，眼睛一眨不眨，甚至瞳孔開始顫抖，充滿了不可置信。

那其中一人，便是許長信。另一個人是和現在的許落生一樣大的小男孩。

許長信蹲著，笑容很溫和，他用手掌撫摸著那個小孩的頭，不知道再說什么。

許落生看不清那個男孩的臉，可莫名覺得很熟悉，卻又說不上哪里熟悉，心底彌漫著一股奇怪的感覺。

“落生。”許長信朝他招手。

許落生感覺自己像是做夢一般，腳不聽使喚，迷迷糊糊地站起來，慢慢走了過去。

哪怕越來越近，那個男孩的臉還是很模糊，他根本看不清。而且那個男孩始終只有一小部分臉露出來，這讓許落生很困擾。

“那么今天，”許長信輕輕笑了笑，里面卻帶著無奈和心疼，“你們該說再見了。”

許落生抬起頭看向許長信，表情有些疑惑，為什么？為什么這個場景這么熟悉?

“走吧。”許長信牽起小男孩的手，朝某一個不知道通往何方的方向走去，那里也只有白茫茫的一片。

突然，一股如同洪流般的悲傷席卷了許落生的心，那種悲傷讓他的心臟揪成一團，疼痛得無法自已，臉上還是毫無表情，可示弱的淚水早就在臉上流淌。

“回來……”他張開嘴唇，喃喃自語般，眼淚的咸味擴散至口腔。

“回來！”他不顧一切地吼出聲，眼淚已經來不及擦，瘋狂地朝前奔跑。

可是，再也無法拉近距離。

他跌倒在那條路上，眼睜睜看著倆人越走越遠，淚水愈發洶涌。

為什么會這么難過?

他不停地擦拭著自己的臉，淚水卻毫無停下來的意思。

為什么……

為什么？！

“回來啊！”他雙手支撐趴在地上，盡了生平最大的力氣嘶吼，聲音里充滿了害怕與無助的顫抖，眼睛通紅，淚水還在不停流淌。

這個空間，貌似突然安靜了一下。

許落生緩緩抬起頭，見倆人真的停下了，一時間有些呆滯。

小男孩突然轉過身，朝許落生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我走啦。”

許落生在看清他的一瞬間腦子如遭雷擊，一片空白，無數零零碎碎的片段涌進腦海中，才緩解的疼痛突然加劇，他抱著腦袋跪趴在地上，咬緊了牙關，滿頭都是汗水。

最后眼前一片漆黑，疼得沒有了意識。

嘴唇卻還在不停地張動，喃喃著：“回來……”

——

“嘶……”許落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疼痛感依舊還在，讓他不禁皺眉，還齜了齜牙齒。

呼出一口氣，他眼中的光慢慢沉下來，若說昨晚珺曦的話只是讓他想起了那個約定，讓他不能說出許長信的秘密，那么現在，他是徹底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