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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七點。一百位練習生陸續進入總練習室。
費忻舟拿著手卡站在門邊上,聽練習生們一個接一個地喊費pd好,聽得耳朵都快生出繭子了。
路玨進來的不算晚。
但是因為澡堂的隊伍太長,他排了太久的隊,所以沒來得及把頭發完全吹干就來了。
卻反倒營造出了時下還挺流行的半濕發造型。
宋忱因為等路玨的緣故,也沒來得及上妝。
干凈的素顏和白日里的紅色系妝容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卻反而顯出一種更純粹的少年感。
就如同這個季節的撲面而來的晚風,吹得人陣陣燥熱的同時,也撥動著過路人的心弦。
“晚上好,各位練習生。”費忻舟開口,還是那副微笑著的和藹模樣。
“今天晚上,我們要在這里完成第一次公演任務的發布,和新隊伍的組合。”
隨著費忻舟話音的落下,原本橫亙在教室中間的黑色幕布被拉開。
露出了八個寫有不同曲目名字的藍色立牌。
然而基本都是路玨沒有聽過的。
他有些無奈地問系統:“不會每次公演的歌都是你們自己編寫的吧?”
系統058號臉不紅,心不跳地回答:【基本是的。】
路玨嘆了口氣:“那還真是辛苦你們了。”
系統058號假裝自己沒聽出路玨話里的深層意思,回答:【不辛苦,ai編完之后就會自動進入篩選系統,我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導入系統。】
路玨語塞:……可以的,就很強:)
八首歌曲的demo輪流播放完畢。
路玨毫無波瀾地看著周圍練習生如獲至寶般的狂喜,又或者是如臨大敵般地覺得難度系數太高,只覺得人類的悲歡并不相通。
在這一句詞都沒有的前奏里,路玨唯一能判斷的就是每首歌的大致風格類型。
“沒有喜歡的?”宋忱注意到了路玨微蹙的眉,悄悄地湊近了問。
從鏡頭看,就是穿了件水紅色短袖的人擠進了藍色堆里,要多顯眼就有多顯眼。
偏偏兩位當事人都沒有發覺有絲毫不妥。
“唔,不算,就是有點糾結。”路玨含糊其辭地回答。
他側目,反問道:“你呢?想好選什么了嗎?”
宋忱點頭,指向了那首《朝聲》。
他說:“對于一個舞者來說,能讓他跳起來的音樂,就是最適合他的音樂。”
路玨了然,隱約記得那是一首偏向于傷感的歌。
費忻舟在此時重新開口過流程,打斷了他們之間意欲繼續的對話。
“現在,本輪所有的歌曲都已經試聽完畢。我相信在各位在心里都已經有了偏向性的答案。那么下面,我將宣布除了a班的十一位練習生之外的其余五位隊長人選。”
路玨懨懨地聽著,沒想到會有自己的名字。
新進了a班的唐熙文為此發出了一聲哀嚎。
在引來了其余練習生的目光洗禮之后用手捂住了嘴。
但他還是沒忍住,不吐不快地對站在他旁邊的人小聲說道:“難受,我本來想選路玨的。”
可惜不巧的是,站在唐熙文旁邊的是林思。
因而后者只神色復雜地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沒有接話。
“看來有人對于你當隊長這件事很難受啊。”費忻舟看著路玨笑著調侃道。
路玨嘆了口氣,實話實說:“我也挺難受的。”
“因為我大概更適合當個隊內的氣氛調解員,而不是領頭人。畢竟我自己都跳不明白舞。”
“或許,你可以提前給自己的隊伍拉攏一個大舞擔?”費忻舟笑著建議。
路玨想也不想地回:“可是大舞擔他自己也當隊長了。”
費忻舟短暫地怔愣了一瞬,隨即笑開了。
敢情在路玨心里,現場這一百位練習生里的大舞擔是意有所指且唯一的。
同樣意識到了這點的人還有宋忱本人。
于是拂人面的晚風在掠過林間的樹梢時,被蔥綠的枝葉勾住了匆匆的腳步,又染上了點薄紅。
費忻舟好心地選擇不點破,只是攤手說:“好吧,那你只能挑一些小舞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