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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還比終身大事重要的,想不通。跟你爹一樣倔。”李氏說不服林純鴻,也不強求,只是抱怨道。
林純鴻嘿嘿笑道:“娘,你當初是豪門千金,干嘛就跟著爹這樣的武夫走了呢?”
李氏氣道:“談你的事,你扯別處干嘛?看我不打你。”說完作勢就要打林純鴻。
林純鴻躲避著,說道:“我只是好奇而已。”
“哎”,李氏深深的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李家在遼東怎么樣,李家的根在遼東啊。你爹也是英雄豪杰,要不是紛爭,你爹在遼東照樣做一番事業。算了,不說了,朝廷都把遼東丟了。”
林純鴻沒有繼續問下去,建奴成了氣候,中華大地注定會有一場劫難,林純鴻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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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正當小鳳兒盯著轆轤出神時,李承宗扛著一黑乎乎的麻袋,扔在了院子里。小鳳兒醒過神來,不由得大怒,訓斥道:“哎呀,這位大叔你怎么扛了這么多臟東西放院子里?”
李承宗絲毫不在乎小鳳兒的訓斥,擺出一副倚老賣老的神情,教訓道:“小丫頭懂什么,這是好東西,周爺叫我放這里的。”
小鳳兒聽說是周望的命令,便不再反對,用棍子挑開麻袋,看見里面全是黑乎乎的東西,比鍋底還要黑。小鳳兒抱怨道:“爹和三哥哥做的事情我越來越看不懂,一會是什么滑輪,一會又是這個黑乎乎的東西,搞什么啊?”
正好這時林純鴻回家,問道:“什么黑乎乎的東西?哦,李叔你過來了啊?快請坐。”
“不坐了,把這東西交給你,我就走了。”說完,李叔用手指著麻袋說道。
“什么東西?”
“繩子啊,煙熏過的繩子。”
林純鴻大奇,問道:“用煙熏繩子?有什么用。”
“呵呵,我無意中發現,繩子用煙熏過后,耐磨,不容易斷。”李叔得意的笑道。
“還有這事?”林純鴻用手拿起繩子,渾不在意黑如鍋底。
小鳳兒驚叫:“太臟了,你居然用手拿,今天不允許你幫我擇菜!”
“沒事沒事,這是李叔的寶貝,平常人還摸不到。”林純鴻一邊翻看,一邊琢磨原因,半晌,方估摸著是繩子用煙熏過后,加入了炭黑,方才耐磨。
林純鴻興奮的站起來,也不管手上黑乎乎的,拉起李叔的手使勁搖晃道:“李叔,你可幫我解決了大問題,我正愁繩子消耗得太快呢,您老人家就雪中送炭了。”
“家里還有一大堆,都是熏過的,走的時候我們一起去扛。”
“全要全要,所有的要多少錢?”
“不要錢的,繩子也是便宜貨,不值多少錢。”
“那怎么行”,林純鴻從家里取出十兩銀子,遞給李叔,李叔死活不要,但林純鴻比他更堅決,“用這方法一年下來我們得省多少錢?遠遠不止十兩銀子,你就拿著吧。”
李叔拗不過林純鴻,便接過銀子。
林純鴻交待道:“李叔,值錢的不是繩子,而是方法,你可別告訴別人這個辦法了。”
李叔點頭答應而去,只覺得今天腳步輕快,仿佛年經了十歲。
小鳳兒見林純鴻毫不猶豫的給了李叔十兩銀子,很不滿,不停的指責林純鴻。林純鴻只是嘿嘿的聽著,也不理會她。這樣的林純鴻讓小鳳兒更生氣。小鳳兒不是那種胡攪蠻纏的小姑娘,只是習慣站在林純鴻的角度考慮問題,早已經把自己當成林純鴻最親近的人,她自己沒有認識到。也是,最親近人之間的拌嘴才多。
林純鴻明白這點,心里也是甜蜜蜜的,正樂呵呵的享受小鳳兒的責罵呢。
“我在跟死人說話啊?像個木頭樁似的,果然是得了失心瘋,要不怎么就把十兩銀子不當錢?”小鳳兒忍不住一個爆栗敲到林純鴻的頭上。
林純鴻馬上從嘿嘿傻笑的狀態中走出,像個猴子一樣跳到一邊,然后繼續保持嘿嘿傻笑的狀態。
小鳳兒正準備揉身向前,繼續施展她的彈指神功,被剛走進院落的周望喝住,委屈的說道:“三哥哥欺負我!”
“你又打又罵的,還說是純鴻欺負你。回去幫娘做飯去,我和你三哥哥有事情商量。”
小鳳兒一跺腳,氣道:“都欺負我!”便回里屋而去。
“周叔,招到人了沒?”
“苦力好找,打獵的人不好找,兩天時間才找了一個,干嘛非得識字?”周望雖說自己識字,但對低級武將識字不以為然。
“識字的話可以免掉很多麻煩,不識字帶一百多人還勉強湊合,要是幾千人,非得抓瞎不可。再說為將者不得不識山川地理,不識字怎么看地圖?”
“算了,就聽你的,也不知道你從哪里來的這些想法,盡想些沒影的事情。”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第九章 專事伐木
在隔河巖附近,幾千年的寧靜徹底被林純鴻等三十多人打破了,到處都是刺耳的鋸木聲、吆喝聲和號子聲,時不時還傳來巨木倒地的嘩啦嘩啦聲。附近的野獸早就不知去向,估計即便是夏天,蛇類也要退避三舍。
這不,林德海又在高聲喝罵:“大貓耳,你力氣都使在女人肚皮上啦?今天干活比女人還綿!”
大貓耳一聽,趕緊加快了拉鋸的速度,也沒對林德海有什么不服。少頃,林德海又對另外一個人罵道:“二桿子,你應該趁沒有拉鋸的時候清理枝椏,要不過會又浪費時間!”
二桿子立即又行動起來,默默的清理樹枝。
也難怪林德海著急上火,林純鴻在船上就跟大伙說明了:參加伐木的人,工錢每月保底一兩銀子。所有人分成三個組伐木,每組八人,指派一名負責人,劃定伐木區域,伐一棵胸徑三尺以上的樹木,并運到清江,四兩銀子,二尺到三尺之間的二兩銀子,二尺以下的一兩銀子,如果超過四尺,則八兩銀子。每組所得的錢,七成八人均分,剩余的三成由負責人根據小組成員的干活情況進行分配。負責人每月保底的工錢比他人多一兩。
也不是沒有人對林德海抱怨,抱怨的主要目標放在林德海不會算賬上。林德海的確算不明白每個人需要發多少工錢。林德海知道自己的弱點,為了不被他人嘲笑了去,每日晚上即便再疲累,也要纏著林純鴻和鄭天成學算術,攪得二人煩不勝煩。鄭天成是另外一組的負責人,大伙嘲笑的目標在他的力氣較小上。而和林德海一樣纏著林純鴻和鄭天成學算術的還有郭銘彥。眾人見算術有用,也在旁邊跟著學點。于是林純鴻干脆將鄭天成從小組隊長的位置上擼下來,指派林德紹接替鄭天成,而鄭天成每天負責給大伙上上課,評估巨木等級,記錄每個組應發放的工錢,一心一意的行使賦予他的會計職能。鄭天成也很滿意,每日能干自己喜歡的事情,沒有人不滿意的。
森林里又傳來林德海的吆喝聲:“快來拉這棵樹,放倒這棵,咱們休息會!”
不一會,這棵樹就倒在了地上,八個人精疲力竭的坐在樹上,喝點水,嚼點干糧,還有的人拿出旱煙袋過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