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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川負手冷哼道:“少說廢話,讓你爬你就爬,摔不死你。”
李清倒是沒有什么怨言,這本來就是該他履行的三登之約最后一登,薛師會幫自己不假。但是沒道理薛師幫自己,自己便半點不作為。
李清抬頭望了望筆直插入云霄的首陽山主峰,緊了緊衣服,足下發(fā)力,猛地向上竄去。
此時他從小練習(xí)的沖明鍛體術(shù)已經(jīng)小成,放到紅塵俗世里摸爬滾打個一年半載,就是名副其實的武林高手。他從巖石細縫中險險借力,輕快而穩(wěn)健的向上攀爬。
十丈。
五十丈。
一百丈。
一百丈高,整個首陽山主峰驟然陡峭,李清攀到這里已經(jīng)頗為輕松,而趙光則氣喘吁吁,好像已經(jīng)虛脫的樣子。
“薛大人,薛老大人,薛爺爺,我實在是爬不動了!”
趙光拉著薛子川的袖口哀求道。
薛子川依然不緊不慢的負手走在二人背后,看到已經(jīng)爬到近兩百丈的李清,再看看正在百丈高度哭爹喊娘的趙光,薛子川氣的狠狠一揮袖子,氣道:“豎子,本想引你再見老祖宗一面,孰知你如此不堪造就,自己滾下山,老夫不想在看到你!”
趙光笑嘻嘻的說了幾句好話,一溜煙下山去了。
而此時李清已經(jīng)爬到了三百五十丈的高度。上次在兩百八十丈脫力墜崖,半年多過去,李清比上次表現(xiàn)要好出許多。然而距離千丈高的劍谷,仍然是遙不可及。
三百七十丈,李清意識再度開始模糊,正當這個時候,身后一股大力提攜著李清。只見薛子川一手負在背后,另一只手拎著李清后心,在這幾乎垂直的山峰上如履平地,不過盞茶功夫,就帶著李清登上了劍谷。
如果把首陽山主峰比做一個人,劍谷就好像是它的嘴巴,剛好嵌在山腰,劍谷谷口是一座懸崖,叫做望天崖,如果你視力夠好,站在望天崖俯瞰大地,可以將半個中州盡收眼底。
李清第一次來到劍谷,劍谷里面大約十里方圓大小,而李清吃驚的發(fā)現(xiàn),兩年前在西荒絕漠救自己開到首陽山的青袍嵩陽祖師,正一臉笑意的站在劍谷谷口等著他跟薛子川。
薛子川上前,恭敬下跪:“不肖子孫薛念,叩見老祖宗。”
李清也跟著薛子川跪下,口中喊道:“弟子李清,見過嵩陽仙人。”
嵩陽祖師哈哈一笑,伸手虛扶,兩人再也跪不下去。祖師上前拉住李清的手,笑道:“李清,我在劍谷可等了你兩年多咯。”
李清驚詫莫名,脫口而出,問道:“祖師您在等我?”
祖師拉著李清的手,引著他走進劍谷,而谷口的薛子川,卻在谷口停步,李清心中有些忐忑,回頭望了望薛子川,后者給李清傳來一個肯定的眼神,李清才稍稍放下心來,跟隨者嵩陽祖師朝劍谷中走去。
嵩陽祖師將李清帶到劍谷內(nèi)部,看到劍谷靠南北各有一座木屋,南邊的木屋陳舊不堪,而北面的木屋全都是新木。祖師將李清帶到北面的木屋,對李清吩咐道:“你今日一路攀爬,想必也累了,便先歇息,明日你來找我,我與你錄名入門。”
李清上下打量了一下木屋,趕忙回道“是,祖師。”
薛嵩陽離開木屋,轉(zhuǎn)身回了望天崖,而薛子川尚在谷口望天崖等候。
“子川,這兩年真是多有勞煩了。”
“老祖宗這是哪里話,子川為老祖宗做些小事,何足掛齒!”
薛嵩陽呵呵一笑,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盯著望天崖下的云海,若有所思。
看起來已經(jīng)六十多的薛子川,躬身站在容貌看起來年僅三四十的薛嵩陽背后,笑著說道:“老祖宗您看起來心情不錯。”
薛嵩陽顯然心情頗佳,哈哈笑道:“能不高興嗎,這么多年我被俗事總總羈絆,在這首陽山上空耗了數(shù)百年歲月,如今總算不負先師托付,給這個傳承尋到了一個傳人,等他能替我高臥九重天,我也就逍遙自在了。”
薛子川苦笑道:“老祖宗,李清他真的能代替您,震懾宵小嗎?”
薛嵩陽呵呵笑道:“有什么不可以,此子天資絕佳,悟性心性俱是上乘,比我上山之前還要強上許多,如何便不能高臥首陽山?”
嵩陽祖師說到興起,開始破口大罵:“趙玄霄那個王八蛋!不顧老師命令,私自下山,這也罷了,這廝臨死前還給我留下了一樁天大的麻煩事,害得我?guī)装倌瓯焕г谥兄輲缀鮿訌棽坏茫 ?
這時候李清開始了他在劍谷的第一個晚上,隨著這個小少年踏入劍谷,首陽劍宗迎來了新的拐點,而上一次拐點出現(xiàn)在八百年前。八百年前,薛簡薛嵩陽三登之后得見云都祖師,拜云都祖師為師,而當時,云都祖師已經(jīng)收了一個弟子趙玄霄,也就是薛嵩陽的師兄,后來玄霄王朝的開國皇帝趙玄霄。
后來趙玄霄老死病榻,云都祖師也杳無音信,首陽山上,劍谷之中就只剩下薛簡一個人形影相吊。每夜寒風拂過劍谷,毫無煙火氣息。
嵩陽祖師,今年已經(jīng)八百多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