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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李清的身體失去了大腦的強制命令,終于罷工,整個人如同流星一般轟然墜地。
而在劍谷口望天崖的嵩陽祖師,將這一幕看在了眼里。祖師搖了搖頭,負(fù)手從谷口慢慢走進(jìn)了劍谷。而祖師袖中的銅劍卻滑出了袖口,化作一道華光追上了那道下墜的流星。
李清再醒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了,他跟上次一樣躺在小福神廟,旁邊小福神坐在神壇上,而嵩陽祖師的銅劍憑空懸浮在他四周。跟上次不一樣的是,這次薛子川正坐在他身邊,面無表情。見到李清醒轉(zhuǎn),老人家頓時滿臉怒容。
“你要去登山便不會知會老夫一聲?!此次如果不是老祖宗出手,你已經(jīng)是首陽谷中的一攤碎肉!”
旁邊小福神也氣呼呼的盯著他,將頭扭到一邊,仿佛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也不跟李清說話。
李清掙扎著想起身,剛一動,周身每個地方都如同針扎一般。
“嘶。。”
“薛師,學(xué)生只是想去試一試,”
薛子川冷哼一聲,袖子一拂,只見小福神廟門口的平地寸寸炸裂。勁力穿透十余丈,形成了一道深有三尺的鴻溝。
“老夫十八歲便考中玄霄進(jìn)士,而進(jìn)士至少便要先天境界,怎么,你以為老夫尚且保不住你登山?”
李清膛目結(jié)舌,剛才薛子川一袖之威,何其可怖,強過李宴平不知道多少!若是當(dāng)日那十余位黃衣人碰到的是薛師,只怕一拂袖就灰飛煙滅!
李清訥訥不語,他第一次看到薛子川發(fā)怒。從一個溫吞老者居然變成了戰(zhàn)神模樣,令人望而生畏。
這時嵩陽祖師護(hù)住李清的銅劍,仿佛是見到李清醒轉(zhuǎn),劍身繞著李清盤旋一周。從中傳出嵩陽祖師的聲音。
“李清,你自不量力擅自登山,若非我出手,你此時已經(jīng)死了,所以三次機會扣去一次,你僅余最后一次。多與子川學(xué)著東西,心中戾恨不要太過,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銅劍嗡的一聲化作流光沖出廟門,從廟門口那道被薛子川一拂袖轟開十丈的鴻溝飛過之時,那道深坑仿佛被一道大力硬生生抹平,等銅劍飛向劍谷,小福神廟門口早已恢復(fù)如初。
首陽村自古便有些排外,所以村子外圍有一個足以困住大部分凡人乃至先天武者踏足的迷陣,而村口的老槐就是陣眼,一般常人根本走不到首陽村。
但是這一天,一輛馬車卻無視了村子的幻陣,施施然來到了村口。這輛馬車鑲金帶玉,極盡奢華。拉車的兩匹白馬,頭頂隱約生角,周身盡覆白鱗,顯然是兩匹純正的龍馬。
馬車剛到村口,薛子川就從中迎出。從馬車上下來兩個人,是一名華服老者和一個少年。少年最多十歲左右,看起來比李清還要年幼一些,華服老者迎上薛子川,擺出一副笑臉,拱手見禮。
“薛老大人,別來無恙,今日多有打擾,見諒見諒。”
而薛子川就沒什么好臉色了,拱了拱手。便張口問道:“趙元信,你不在神都納福,來我首陽山做什么?”
趙元信聳了聳肩,指著華服少年,說道:“你當(dāng)我愿意來啊,皇兄大行之日將近,我不得不帶他來見祖師。”
薛子川臉色微微一黯,仔細(xì)打量了一下華服少年,卻不再說什么了。伸手一引,將馬車引進(jìn)了自己家院子。
“今晚上你們就先在老夫家住下,先說好,老夫不管飯,明日一早老夫帶你們上山面見老祖宗。”
趙元信笑罵一句小氣,帶著少年進(jìn)去安頓去了。
李清自然也看到那輛華麗無比的馬車,晚上吃飯的時候,按捺不住好奇心,向薛子川問道:“薛師,今天來的兩個人是什么人啊?”
“跟你一樣,想拜老祖宗為師的。”
“哦,是那個少年人么?我看他瘦弱的很,風(fēng)一吹便倒,他如何爬的上山去?”
薛子川嗤笑一聲,不屑道:“他哪里用爬山,趙元信會帶他上去的。”
但凡不是圣人,總要有些攀比之心。李清來到首陽山年余,兩次險死還生,還未能踏足首陽劍谷半步,此時聽說旁人居然可以一步登天!心中郁氣頓時滿溢,李清豁然站起,雙拳緊握!
“薛師,為何他可以借由外力!”
薛子川白了白眼,說道:“為何?還能為何,還不是因為他姓趙,而趙姓是玄霄皇姓。”
薛子川拍了拍李清的肩膀,示意他坐下來。然后跟眼前這個臉色氣的漲紅的少年人解釋道:“當(dāng)年趙玄霄走下首陽山,再回首陽山的時候已經(jīng)是垂垂老矣,他把膝下第三子趙顯拜入老祖宗門下,后來趙顯老死,便將其子拜入老祖宗門下,世代如此。老祖宗看在與趙玄霄的香火情分上,也每代收下,只不過不管歷代趙家人在外面叫什么名字。”
“在我首陽山,他們統(tǒng)統(tǒng)叫做趙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