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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許楓色便全副武裝到了sy基地。
她一進門便看到了坐在客廳的宣景舟,腳邊是一個大行李箱,膝上臥著黑白相間的小毛團。
小毛團把頭埋到了腹部,兩只爪子抱頭,壓住耳朵,一副“不聽不聽王八念經”的樣子。
“絨絨……”宣景舟嘆了口氣。他已經哄了半個多小時了,絨絨都是這個非暴力不合作的反應,讓他有些頭疼。
sy要出征世界賽,提前幾天去倒一下時差。他昨晚收拾行李的時候,絨絨就一直在旁邊搗亂,把他撿好放進行李箱的衣服一次次叼出來。
不生氣是假的。可他用嚴厲的語氣喊了一聲絨絨之后,小貓扭過頭,懷里還抱著他剛拖出來的衣服,輕輕哼唧了一聲,濕漉漉的眼睛泫然欲泣。
宣景舟啞火了。
最后,他套了件外套,把絨絨塞進了懷里,小貓只能從間距極大的兩個扣子間探出頭來,雖然溫暖又舒服,但不能繼續搗亂的小貓還是發出罵罵咧咧般的叫聲。
“你今天怎么回事?”宣景舟點了點關圣白的后腦勺,“我只是去打個比賽,最長不到半個月也就回來了。”
沒了幫倒忙的家伙,宣景舟很快就收好了行李箱。把懷里的小家伙拎出來后,他氣鼓鼓地徑自跳上床,堂而皇之地臥在了宣景舟枕頭上。
關圣白在枕頭上舔毛,得意洋洋地等著宣景舟為枕頭妥協,跟他道個歉,或是同意帶他一起去什么的。
但宣景舟只是無奈地笑笑,又從柜子里拿了一個新枕頭。
關圣白看著躺在旁邊閉上了眼睛的人類,氣的牙癢癢,啃了一會兒磨牙玩具,又心生一計。
第二天早上,宣景舟起來時,便發現貓丟了。
窗戶是從里面鎖著的,門也沒有打開的樣子。他找遍了房間內的每一個犄角旮旯,又披了件衣服出門,在整棟宿舍樓爬上爬下地找。
怕吵醒別人,他只能小聲喊著絨絨的名字,許久都沒有回應。他突然意識到,絨絨會不會是因為昨天的事氣的不輕,決定自己變成人的樣子去看比賽了?
就像先前季后賽總決賽時一樣。說不定在異國他鄉的某處,就會裝作偶遇的樣子,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快到集合的時間了,他只能暫時放棄了尋找,心里不斷地告訴自己:放寬心,絨絨不是普通的小貓,他會變成人,他能保護好自己,不會出事的。
回寢室洗漱后,宣景舟又在屋里仔仔細細地找了一遍,無果,只能整理好洗漱包,準備放進行李箱離開。
可行李箱一打開,一團小小的毛絨絨就臥在那里,原本堆疊整齊的衣服被他扒亂,刨出窩的形狀來。
關圣白被他開箱子的動作驚醒,睡眼朦朧地就被拎出了行李箱。
“你知道在這里面呆著有多危險嗎?”宣景舟聲音不大,但顯然不再是平時那種舒緩溫和的語調,“如果我今早沒打開箱子呢?”
那我就跟你一起到國外去了啊。關圣白迷迷糊糊,仍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
見狀,宣景舟把他放到地上,沒再多理會。轉身收好行李箱鎖上出門,把自己和行李箱一起關到了走廊。
眼看著宣景舟就這么出門,關圣白驟然清醒,這才急了。門外傳來宣景舟打電話的聲音,他顯然還沒打算走――他只是不想見他。
宣景舟靠在門邊,沒多久就聽見了屋里小貓軟軟的、焦急的叫聲。他忍了半分鐘,最后還是推門進去了。
關圣白從地上一個彈跳便扒上了他的隊服下襟,整只貓吊在上面,宣景舟連忙伸手把他撈進懷里。
一人一貓都歇了賭氣的心思。
“行李箱很危險……不能亂鉆。”宣景舟語重心長地叮囑,“還有洗衣機也不能,走廊上的微波爐也不能鉆……唔。”
關圣白伸爪按在他嘴上,要不是宣景舟閉嘴閉得快,這一爪怕是要直接塞進他嘴里去。
“喵――”關圣白拖著長音,表示自己知道了,你別念了。
之后被宣景舟抱著離開寢室時,關圣白一度以為宣景舟是妥協了,一路打著舒適的小呼嚕,直到路上遇見老慫,被問起時,宣景舟說:
“讓胡開心他女朋友幫忙照顧一段時間。”
關圣白為自己先前的沾沾自喜尷尬,惱羞成怒,脖子一梗又不理他了,而這次宣景舟理虧,也不好再耍手段,只得一路走一路哄。
然而貓是很記仇的生物,因此直到許楓色把他接走,關圣白都沒再理宣景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