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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她心底最深處的惶恐!
劍依舊舉在她身前,小小的身子卻能不費吹灰之力舉起一把連她都能感覺吃力的劍,不得不說這幻覺過于虛了。
她沒有后退,反而前進了一步,然而就在她踏出一步的同時,小子漓不見了,轉而變成了長大后的子漓。
“歸云?”正是來自她朝思暮想的人,就連聲音也毫無差別的重合。
“這......這是......真的......”云箋不可置信地摸了摸子漓的手,熱的。
這是真人嗎?
一時間她竟然猶豫了。
就在她略帶興奮要再跨出一步時身后傳來一聲焦灼:“歸云別去!”
云箋回頭,是久夜。
“久夜,你在這里啊?”原本不知道要怎么找他,卻不想他就在這里。
久夜無法靠近云箋,只能站在那處喊,聲音帶了一絲惶恐:“歸云別去,那里危險。”
云箋不明白:“子漓怎么會危險呢?”
久夜無法說出真相,被鎖魂陣困住的人連說話都困難,若非夕初無法預估他的實力,鎖魂陣的力量并未完全將他消融,而在陣法中除了布陣者,其余人之間更是無法清晰的交流。
他能說出這么一句話已經耗費了他僅存的力量,心口的荼蘼開花速度越發的快了。
“危......險......”
“歸云,歸云,”同時子漓也念叨著云箋,“我是子漓啊,你最想最想看見的子漓啊,我怎么會害你呢。”
這時云箋將要踏出的腳收回,定定地看著他。
子漓依舊笑盈盈地看著她:“那不過是個欺世之輩,歸云不要相信他。”
“你不是子漓,你是誰?”
云箋一問,忡子漓臉色的笑容一怔,不解:“我是子漓,忡子漓,你不是還笑過我的名字像蟲子嗎?”
“不對,你不是他。”若是子漓就不會這樣解釋,真正的子漓是不會對她解釋這種毫無意義的話。
云箋轉身,跑向久夜,而此時她也看到久夜眼中放下的隱隱擔憂。
正在這個時候,那“忡子漓”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諷刺般地笑:“葉云箋,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海誓山盟!”
不過并沒有讓云箋情緒失控,她雖怕卻并未退縮:“所以我才說你不是子漓,我與子漓并沒有山盟海誓,我們之間隔著太多太多,所以我不奢求一兩句誓言可以保我半身無憂,相反,只有不安的人才會緊抓著誓言不放,如果是真的子漓,他一定會帶我出幻境,而不是誘我深陷。”
其實云箋也是有些害怕,如果剛才沒有認清人,或者沒有久夜在背后的喊聲而止住腳步,她就更加深陷幻境,這種陣法對人心的隨心所欲到達了一個可怕的境地,而她亦是不知怎么就走到了這里。
云箋一席話將幻境撕裂,此時她才發現竟是走進了一個山洞,幽深靜謐,石壁散發著亙古的神秘。
洞中傳來一聲聲笑,由遠及近、如泣如訴,像個幽靈般環繞在她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