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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國師,小女只是平凡微弱之輩,豈能擔負國師所托?”不是葉鴦憂心,只是妻子走了以后便只剩下云箋與他相依為命,回想當初,他當然不能再讓女兒遭遇生死劫。
大概久夜素有的未卜先知,他早已料到葉鴦由此一問。
“我只是安她的心而已。”神情淡然,可那眼神卻猶如一把鋒利的劍,破鞘而出,直視葉鴦。
饒是游離在兩人之外的云箋也感覺到父親被一股無形之壓所破,不由感慨,果然,久夜能窺心。
“爹爹,”云箋打斷兩人的對視,阻止了久夜綻放的威壓,“是歸云所愿。”
太傅府只是禁錮了她身體的自由,醫書只是囚禁了她飛翔的愿景,可內心深處,她渴望的終究只是徜徉天地一方。
若說這個世界誰最懂她,云箋毫不懷疑是這個不過數面之緣卻又似經久未見之友般的久夜。
當崇溪收到云箋離府遠去煌國時,云箋和久夜早已離開帝都畫臨。
國師府的馬車一如既往地樸素無華,不過并不寬敞的車內卻是一應俱全,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正在崇溪火急火燎追趕云箋時,她正躺在久夜原本所臥之榻,絨絨毛羽就像掉落在云層上。
“吁——”云箋睡著時,馬車陡然一停,慣性地往前一沖,突然間清醒。
“發生什么事了?”獨自前往岑州的記憶隨時上涌,云箋拋不下隨時而來的恐懼,盡管身邊有久夜,可突如其來的意外亦是讓她如驚弓之鳥。
久夜睜開雙眼,透過車簾望向遠處,神思悠遠:“歸云,有故人來,你去一見。”
云箋疑惑,不過也遵著久夜的話下車,卻是落入一個熟悉而意外的懷抱中。
“子漓——”
“歸云,保重。”
她與久夜遠行本就突然,而她也是被突然帶走,葉府的人傳遞消息也不該這么快。
“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門?”
子漓輕輕一笑,懷里輕柔的身體讓他不由地放松:“歸云怎忘記我來自琳瑯閣。”
那個得知消息永遠快于一切的地方。
“子漓,你還好嗎?”握著她的手變得粗糙,云箋沒來由得心疼。
子漓恍若未聞,只是皺眉而說“歸云,我與安帝聯手對付秦楓一派,或許等你回來時再無忡子漓,有的僅僅只是慕清歸,你還愿意......”
“不都是你嗎?”忡子漓還是慕清歸,她從未將他們區分過,“歸云只認你。”
或許太聰明的人活得累,告別子漓的時候云箋仿若脫離了軀體般,飄著回到馬車。
“早知會有這一天,你該做好準備的。”久夜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然,可此時聽在云箋耳中卻變得清冷。
馬車朝著岑州方向駛去,這條路云箋熟悉,只是每一次走過都有不一樣的心境。
他們沒有選擇橫穿岑州,而是繞著邊城而走,在這個人口不多的小鎮中,云箋忽然感覺一陣戰栗,那是當初發現肌生時出現的恐懼。
她想告訴久夜,卻在這個時候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只有這點錢了,老板求您再給點藥吧,我家人快撐不住了——”話語婉轉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