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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皇宮回來,云箋心中郁郁的,小孩子的感覺特別敏銳,所以朗帝一剎那的殺意并沒有被她忽略,可她也不能將此事說與爹爹聽,況且誰會相信一個四歲孩子的話,而朗帝的圣旨就像一道刺,在她心中越長越粗。
今日的葉府似乎比平日忙碌,外面有不少喧嘩,就連內院也跟著有些浮躁。
云箋蹬著小腿跑向前院,卻被告知爹爹有令,今日不能出內院。
“奶娘,家里發生什么事了?”小女孩兒對危險總是特別敏感,云箋直覺上有不好的事發生。
奶娘得到老爺之命,今日不得讓小姐出內院,只好哄著她:“小姐,奴婢也只是聽說好像朝中又有人犯了事,今日老爺和很多大臣一起回府,現在正在商量對策。
也不知云箋有沒有聽懂,但是犯事二字卻落入她耳中。
許多天沒有見到崇溪,她有些想念,可一想到崇溪有了太子妃,而她或許又變成一個人,心里變得極為不安。
正在此時,院墻上出現一個小腦袋。
“歸云,歸云——”
云箋一抬頭,發現是崇溪,不由咧嘴一笑:“溪哥哥。”
崇溪趁著今日父皇忙碌,偷偷躲開侍衛,也虧得他身形小巧,換了裝后沒人發現。
“溪哥哥,你怎么來了。”歸云將崇溪身上沾的樹葉枯草抹去。
崇溪拉住云箋的手:“歸云妹妹,今日我聽說蘇大人犯事,一家被貶平州,所以我心里一急就想來看看你。”
蘇桐是葉鴦的師兄兼好友,他犯了事,朝廷內許多人也在猜測葉鴦是否會牽連,就連五歲的崇溪也不由擔心。
云箋沒有反應過來,她沒有貶官的概念,只知道桐叔叔家遷往平州后就很難見到了。
“一定是有人陷害,蘇桐一家世代衷心,怎會謀害父皇。”
“皇上又怎么了?”云箋發現,她的世界似乎被這堵墻隔開了,不過幸好她的溪哥哥并沒有被隔離。
崇溪一拳捶在泥地上,恨恨說:“昨日父皇暈倒,太醫才診斷出有人暗中下毒,幸好父皇無礙,可那賊人卻將一切嫁禍于蘇家。”
皇帝昏迷,秦楓帶著御前侍衛調查此事,最后在城東弄堂小居處查出白色粉末,并將七老捉拿,蘇桐被貶。
云箋這才知曉始末,即便圣旨言明,可她卻不相信桐叔叔會謀害皇上,一定是有人陷害。
朝堂之上,葉鴦清楚的感覺到了朗帝身體的變化,經過此事,他越發憔悴,雖依舊談笑風生,可身子骨到底沒有以前這般硬朗。
莫非是那藥物……
他知道這一切的背后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縱,而朗帝這位掌權人正在慢慢失勢。可他看著這一切發生而不能出手阻止,非但他不能阻止,就連韓相、蘇桐等人也只能等著事態發展,因為他們的命掌握在上位者手中,而上位者并不希望他們過問此事。
對外傳言朗帝遇刺在太史公蘇桐被貶平州之后草草結束,但不管外界傳言的是隆恩浩蕩,還是蘇桐運氣好,葉鴦等人卻越來越寒心。
幾年來,韓文杰逐漸放權,手中已有大半權力分屬六部,而葉鴦也只將重心放在教導太子上,云箋經常跟著爹爹進宮,崇溪聽課時她就陪著皇后。
十三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少不更事的孩子變得成熟穩重、羽翼漸豐,太子崇溪得到太傅用心教導,并在朗帝崇央的允可之下開始涉政,并培養了一批自己的人。
朗帝自知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而太醫束手無策,而太子雖未及冠,可也能執掌一方。
昭平三十四年三月,皇帝下旨,太子崇溪與太子妃秦寒大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