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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破罐破摔了，律師再找我的時候我只好告訴他和解不成了，我只能走法律程序離婚了。律師點點頭讓我在家等消息吧，還說做好心理準備，估計第一次是不會判離的。

我沉默了，隨便吧，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三次，反正不管多長時間我是肯定要離婚的，這輩子我死也不當他們王家的人了。

因為不想橫生枝節，開庭的時候我是自己去的，老趙想陪我去讓我拒絕了。讓我沒想到的是王聚福竟然把敏敏也帶來了。當我在法院大門口看到敏敏時我的心情一下子沉重得說不上話來，這是何必呢，大人之間的是是非非一定要牽扯上孩子嗎？

敏敏看我的眼神是那么陌生，那種失望中透露出來的憎恨讓我膽戰心驚。這可怎么辦啊，我的孩子啊，我最不想傷害的就是你啊。

“媽媽，你真的來跟爸爸離婚了？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無言以對，雖然我覺得她說的不對，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跟她解釋。我要跟王聚福離婚是真的，我不要她也可以說是真的，就現在這個情況下我離婚時能爭取到她的撫養權的可能性太小了，雖然我心里想要她，可事實上我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我蹲在她面前摸摸她紅蘋果一樣的臉蛋，長大了一些，可還是我可愛的女兒。

“敏敏，媽媽一定會接你走的。”

“你騙人！爸爸說了，你不要我們了，你要跟別人走了。”

“我沒有，我不要誰也要你呢呀，你是我閨女……”

“爸爸說你要跟別人養弟弟了，你有了弟弟肯定就不要我了。”

“誰說的？盡胡說，媽媽跟誰養啊……”

“那你為什不跟我回家？”旁邊站了半天的王聚福突然插話了。

我讓他理所當然的口氣氣了個半死，“你說呢？”

王聚福那好像占了道德制高點的樣子讓我心里憋屈得要死，可我卻有點說不清楚我到底為什么不和他過了。說他心不在我身上？好像有點搞笑。說他打了我？更是搞笑，又不是頭一回了，再說了，打老婆這事在農村還叫個事兒？況且我又不是沒還手。

我說不清楚，可我知道我沒錯，我的選擇沒錯。但是我最終還是只能沒什么底氣的對敏敏說上一句：“你等著媽媽，媽媽一定會去接你的。”

說完我就像逃跑一樣的轉身走了，身后是敏敏奔潰的大哭：“媽媽，你別走！媽媽！我不要你了，你騙人！媽媽，媽媽……”

我心碎了。

接下來干啥都不在狀態了。我腦海里只剩下敏敏無助的哭聲，我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不用想了，這官司我輸了。

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判的，連輸了的結果都是律師告訴我三遍我才聽明白了。我頂著律師擔憂的眼神木然的點點頭，律師拍拍我安慰我，“沒事，你可以上訴。”我又點點頭，當然要繼續告了，我付出這么大代價再離不了婚我還有啥盼頭。

我還想見敏敏一面，哪怕就是看一眼也好啊，她那會兒的哭聲一直在我腦海里回蕩，我心痛得不行。

我追出去了。

大門外不遠的地方王聚福正拉著敏敏漸行漸遠，我趕緊喊敏敏讓她站住。敏敏頓了一下，回頭看到是我她有點兒驚喜又不確信的想回來找我。

王聚福死死拉著她不讓她走，“快走，一會兒趕不上車了。”

“爸爸。”

“快走，聽見沒有！”

敏敏最終看了我一眼還是跟王聚福走了，我忍不住又喊了她一聲。敏敏回頭看著我，腳步被王聚福拽的踉蹌了兩步。